裘一男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张三李四带着宋子轩及小厮离开之后,他让手下雇了一辆马车,将那四具尸体塞进了马车之中,然后在塔城最好的酒楼,要了一个雅间,张罗了一桌酒菜。
五名小旗,加上裘一男,吃的是杯盘狼藉,汤汁淋漓,从酉末一直吃到了戌正三刻才结束,六个人,都有了六七分酒意。
会了账,裘一男亲自驾着马车,直奔塔城的北门而去。
城门楼上,几十只俗称气死风的灯笼高高挂着,映照的城门之上简直亮如白昼,裘一男情知不对,此刻城门早已关闭超过一个半时辰,城门上为何点起如此之多的灯笼?
这种情况,甚至就连战时都不可能出现,哪有点起这么多灯笼恭候敌人夜袭的?
除非是要迎接什么大人物,才有可能这么做。
守城的营兵看见一驾马车缓缓驶来,早有一列十人迎上前去,长矛高举,而后齐刷刷放平。
当头一人戴着大圆帽,看上去的制式跟锦衣卫有些相仿,但绝不相同,裘一男当然不会不知,这是营兵的什长。
“何人?”
什长将手中长矛递向前方,直指马车。
裘一男摘下腰间的锦衣卫百户腰牌,对准前方。
“锦衣卫南镇抚司百户裘一男,押解要犯,速速打开城门。”
按理说,听到这话,那名什长身后的营兵纵然不会轻易放下手中长矛,但这名什长肯定是要上前检查腰牌的。一经确认裘一男的身份,那肯定是要立刻放行,锦衣卫在大明朝拥有极为特殊的地位和权力。
可是,那名什长却是一动不动,压根没有上前检验腰牌的意思,反倒是口中冷笑道:“锦衣卫南镇抚司?我们可从未见过有任何南镇抚司的人进城,尔等竟敢冒充锦衣卫,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胡闹!锦衣卫办差,向来机密从事,何时进城还需向你们报备不成!休要废话,速速开了城门,否则休怪某腰间这口绣春刀不认识你!”
什长闻言,更是将长矛抖了三抖,直指裘一男的面门。
“哪里来的贼人,你可知你犯的是满门抄斩的罪过,自己下车束手就擒,某还可留你一条性命。”
本就带着六七分酒意,眼看一个营兵区区什长竟敢如此跟自己叫板,尤其是对方半点规矩都不讲,腰牌都不检验就直接说他们是冒充的,裘一男顿时勃然大怒。
大拇指一按腰间绣春刀的绷簧,呛啷一声,那三尺寒锋迎着城门楼子上的灯光,直刺什长双目。
身形微微一展,裘一男高高跃起,如同展翅的鹞鹰一般,扑向那名什长。
什长身后其余营兵齐刷刷冲上前来,十根长矛高举过头,齐刷刷刺向裘一男。
绣春刀闪过一道寒光,全力横挥之下,竟然一刀劈断了三根长矛的木杆。
借着这一劈之力,裘一男在空中竟然再度拔高几分,身形已经越过了矛尖,踩在两根矛杆之上。
“好大胆,竟然公然袭击锦衣卫,尔等是要谋逆不成?!”
口中呼喝,脚尖却在矛杆上轻点两步,身体前倾,早已扑向眼前两名营兵。
手中绣春刀悄然调转过来,那近两尺长度的刀柄头部,重重敲打在面前两名的胸口。
偌大的力量传来,营兵竟是抵挡不住,身形倒飞了出去。
就在裘一男双脚落地瞬间转身的那一刻,马车当中四名小旗也分别冲了出来,其中一人口中高喊:“敌袭,迎战!”
霎时间,四条身影如同刚才的裘一男一样,直扑眼前的营兵。
饶是营兵们训练有素,可面对这五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根本不够看。
十名营兵对付一个裘一男已经很是吃力,刚才那两个照面,他们连裘一男的毛都没摸到一根,却已经有两人躺倒在地,三人手中只剩下了半截木杆。
如今更多了四名锦衣卫小旗,也就是这几名小旗都是手下留情,手中的雁翎刀俱是刀背相向,拨开矛尖之后,抽打在那些营兵身上。
闷哼声不绝于耳,营兵纷纷脚下不稳,手中的长矛也纷纷落地。
城门的兵道上,至少三四十名营兵蜂拥下来,呐喊着奔向裘一男为首的五名锦衣卫。
几乎只在一瞬间,人数占优的营兵便将五人团团围住,裘一男等人各自将背部交给自己的同伴,也围成了一个小圈。
裘一男怒喝道:“尔等休要自误,锦衣卫南镇抚司百户裘一男在此,若再执迷不悟,老子手里这口刀就要尝尝血的味道了。”
“杀!”
回答裘一男的,竟然是这三十多名营兵齐声的冲阵声,他们开始步伐统一的向前迈进,眼看包围圈越缩越小,裘一男等人已经几乎能感受到眼前那锋利的矛尖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五名锦衣卫也是挤成一团,纷纷脸色凝重,各自双手握紧了刀柄。
看来,一场厮杀在所难免,裘一男等人微微交换眼色,终究不再是刀背向外,而是将冰冷的刀锋对准了这些不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