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猜到了(3 / 4)

抠神 萧瑟良 6809 字 9小时前

且投入其门下的举措,也可以是杨荣的门生子弟等人继承他的遗志所致。

考虑到杨荣正是死在三年前,武家贩运私盐的时间与之相吻合,这或许是杨荣自知命不久矣,所以才让武家改弦更张,提前投靠了王振,为的就是今后扳倒他而提前走出的一步棋。

杨士奇也有可能,他跟杨荣入阁的时间相仿,并且早在二十年前就成为了内阁首辅。在王振异军突起之前,他是绝对的当朝第一重臣,而随着王振日渐把持朝堂,杨士奇这个内阁首辅可谓是颜面尽失。

尤其是在他儿子的事情上,朱祁镇之所以会下令将他儿子逮捕治罪,甚至一度要判处死刑,王振在其中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王振的目的是削弱杨士奇的影响力,倒不是针对他儿子,但杨士奇又怎么可能不恨王振的?

这国仇家恨连在一块儿,要说朝中的重臣谁最希望王振死,杨士奇绝对可以排在头一名。

杨溥无需多说,虽说他因为年轻的时候受到太子朱高炽的牵连被朱棣在牢里关了十年,导致他个性格外的恭敬谨慎,作为接任杨士奇首辅之位的重臣,上朝却都是顺着墙根走,但是,他却是三杨当中品德最为高尚的。

朴实正直几乎是镌刻在杨溥骨子里的品性,所以他对王振这种完全可以称之为国贼的人,其恨是不掺杂私人情感,而完全是从国家公理大义上出发的。

三杨一一对应三贼,这肯定不可能,不说杨荣已经死了,根本无需程煜来诛,即便是杨士奇晚年因为儿子的事情有些老糊涂,但总体而言,他们三人都是明朝的肱股之臣,无论如何也不能说他们是三贼。

但是,他们之中那位十年前三宝太监一案的始作俑者,肯定跟三贼脱不了干系。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程煜又给武家英倒了杯酒。

“英杰兄,到了这个份上,不妨就把话挑明了说罢。你们武家背后,是当今内阁首辅,还是其他二杨?”

武家英闻言悚然一惊。

而武家功,也是缓缓抬头,表情凝重的看着程煜,心里着实迷糊,程煜是怎么猜到的。

很快,武家英重新镇定下来,他知道,从刚才武家功那句不该说的话里,以及从自己让武家功慎言的话里,程煜肯定是分析出了一些东西。

但是,程煜现在问的这句话,也很有投石问路的意思。

三杨代表着过去八年里,大明朝廷上最为位高权重的三个人,哪怕是杨荣已死,如今王振又正是干政当权,剩下二杨羸弱之际,但他们依旧是天下文人的代表。

所以不管程煜分析没分析出些什么,提及三杨,无非都是在诈自己。

“煜之你也真是学坏了,拿这三位老先生开玩笑,我武家何德何能,能拜在这三位老先生门下?我可不敢高攀。”

程煜不理他,继续说:“杨溥?”

程煜自顾自摇了摇头。

“他是三杨之中可能性最低的,毕竟他素来被认为城府不深,三五年布一个局不太像是他的手笔。而且你们武家追随此人至少十年以上,十年前杨溥在内阁的声誉应当还没有那么高,三宝太监和我爹的事情手法也太激进,不像他那种谨慎的个性所为。”

武家英面露微笑,但心里着实有些紧张。

“杨荣?已经故去三年了,但谁说死人就不能定计?算算时间,王振虽然从当今圣上继位就试图干政,但当时有张太后替圣上把关,甚至差点儿杀了王振。而四年前,杨士奇的同乡杖死了一名驿丞,而那名驿丞偏偏是杨溥的同乡,一个主张判死,另一个却主张因公杀人,最终是王振进言张太后,说这二人皆因同乡藏有私心,以至于张太后采纳了他的建议,将那名按察佥事降为了同知。此后王振便一发不可收拾,逐步干政。当时杨荣病痛不断,或许已经感知到自己命不久矣,是以在临终之前定下计划,让你们武家在他死后假作变节,投入王振门下。嗯,这也是颇有可能的。”

武家英依旧不语,只是脸上的微笑开始不那么自然,显得有些僵硬。

他知道,程煜这么说,所谓颇有可能,其实就是在说,杨荣大概率也不是这个人。

三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武家英此刻只能寄希望于程煜在对杨士奇的判断上,也是模棱两可。

“杨士奇?国仇家恨啊,他又是当今首辅,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偏偏横生了一个王振。朝臣对王振的每一声翁父,其实都是在打杨士奇的脸。长子纵有万般不是,在他眼里也都是亲生骨肉,偏偏王振却建议圣上将其处死。而且杨士奇此人,虽然学者风范,早早便成为内阁首辅,但擅专之名也是极盛。打压政敌那是从不手软,就好比王直老先生,如今都已经是吏部尚书了,却始终不得内阁其门而入,这不就是杨士奇的手笔么?只不过是王直请他回乡惩治品行不端的长子,他便以为是王直嫉恨他,绝了王直的内阁之路。而他当时若是听了王直的话,或许如今他那位大公子也不至于身陷囹圄。仔细想想,唔,杨士奇的可能性真的是最大的。他工于谋计,制定这种三五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