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或许会震惊朝野的贩运私盐案也无关?
程煜真的很难相信,他被置放在这样一个复杂而又特殊的环境当中,身旁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兄弟实际上对自己虎视眈眈,联手监视了自己十年,从他们身上延伸出来的这所有的所有,却竟然都跟自己的任务目标无关。
那岂不是成了系统有意误导宿主的任务进行?
这很难让程煜相信。
如果这一切都跟任务目标无关,那么程煜要从什么方向查访三贼呢?任何任务的完成都有其鲜明的线索,需要程煜按图索骥。这次的任务已经很荒唐了,整个任务内容和任务目标其实都只有两个大字——三贼,却没有其他任何的解释。现在若是这些几乎一丝不挂呈现在程煜面前的线索又都与任务无关,那么程煜到底该如何寻找所谓的三贼?
任务再难,总也得有线索,真正的无头公案不符合系统任务的调性。
心烦意乱的程煜,干脆让手下去市场上抬了两头羊过来,然后就在校场上生起了篝火,把两只羊抹好了蜜糖和盐巴,架在了火上烤了起来。
不大会子工夫,羊肉的香味就弥漫了整个旗所,程煜把所有无需值守的锦衣卫,包括经历司的那几个家伙,都喊了过来,拿出了酒菜,让所有人都陪着他一起喝酒。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不过下午,寅初刚过,程煜怎么就让他们喝酒吃肉了?
但既然程煜有令,其他人也就乐的偷个懒,反正塔城太平惯了,程煜当锦衣卫这十年来就没发生过任何的大案,前几天虽然忙活了一段,但从今晨开始,就又闲了下来,于是大家伙儿也就不去管那些纪律约束,放心大吃大喝起来。
尤其是经历司的人也都被拖下了水,他们嘴里也塞满了羊肉和美酒,总不可能自己揭发自己,把这点破事上报吧?
一片欢声笑语,但程煜还是很不高兴,任务不由他亲手推进的滋味太难受了。
眼看着过了下值的时间,程煜大手一挥,告诉手下那帮锦衣卫们,让他们愿意继续吃喝的就继续,想回家的也只管回家,而后他本人则是溜溜达达的离开了旗所。
这时候的街面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该回家的回家了,该出城的也都出了城,毕竟城门都已经关上了,除非是锦衣卫这种可以随时叫开城门的人,否则那些家在城外的事绝不敢在城内逗留的。
程煜的家在城东,塔城有头有脸的人基本上都住在城东,程煜虽然并没有想着回家,但下意识的还是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沿街的摊子基本上都收完了,就连那些店铺也都已经插上了门板,天色虽还亮,但接下去的时间只属于城中的有钱人,普通百姓基本上都已经进入到了宵禁的节奏。
明朝的宵禁制度其实是很严格的,但如今国泰民安的,就连京师或者金陵那样的大城市,宵禁也只是用来应付的东西,就别说塔城这种偏安一隅的地方了。
可入更之后的那些繁华,也只是由那些有钱有闲的人去享受,穷苦百姓能遇到这样一个太平的光景已属不易,哪有闲钱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场所消遣?
路上倒是偶尔还能看到人,但绝看不到那些短衫打扮辛苦劳作的普通百姓,只有少数身着绫罗绸缎的公子老爷们正在赶往他们一掷千金的那些场所。
酒楼里当然也还是觥筹交错人影摇晃,反倒是青楼这种明摆着夜间才营业的地方,却都在影壁墙外,坐着几个适学的孩童,以每人每天三文钱的价格,在哪儿整齐划一的摇头晃脑,朗诵着各类经史。
这是从金陵学来的手段。
虽说检查宵禁的卫所军,抑或是锦衣卫,谁也不会无端端的去查那些本就是官办的青楼勾栏,但金陵毕竟是南京,表面功夫还需做足,于是就有人特意在青楼的大门内建了个极大的影壁墙——把影壁墙造进房子里,本就是件贻笑大方的事情。
造影壁墙是为了隔开内外。
里头自然是歌舞升平,而外头则就是几个孩童诵读经史,负责夜巡的军士遇到这样的店面,经过时都会干脆背对而行,总之就是掩耳盗铃,假装不知道这里头有许多违例夜游之人。
路上不时有人经过,看到程煜,不认得的还好,认得的,又不那么熟悉的,纷纷低头掩面而行,无论如何,也不能公然当着人家锦衣卫总旗的面,违抗宵禁。
对此程煜也并不在意,他自己撇开锦衣卫的身份不谈,几乎日日违反宵禁,哪怕心绪不佳,也不会去找这些人的麻烦。
但走着走着,程煜突然发现有个人不正常。
那人是从他身后走来的,步频极快,经过程煜身边的时候,也不像其他人那般,会扭脸看看他是何人。
只顾着低头疾走,不像是出来消遣,倒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办。
最关键的,是此人虽然身着便服,但脚步之间,却隐约有虎踞之状。
这是从军多年,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才会留下的习惯。
武家功走路就是如此,他们武家的人莫不如是,毕竟是行伍的世家,家中子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