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上前磕头行了礼,何氏便问道“听说你是自己求着出的三房”
严嬷嬷恭敬回道“回老夫人,正是。”
何氏又问“可是有什么缘故是三房亏待了你还是你觉着在三房没有前途不愿多待”
严嬷嬷闻言“噗通”一声又跪倒在地,说道“老夫人,穆太太待奴婢极好,奴婢也很是感恩,自是愿意一直待下去的。”
何氏奇怪道“既如此,那你为何非要出去呢”
严嬷嬷回“奴婢本也没想要出去,只是当时穆家要接了三小姐去长住,但是穆太太曾嘱咐奴婢一定要帮她守好留给小姐的嫁妆,两难之下,奴婢才求了放出去的。”
旁边的苏婧宁听到也不翻绳了,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母亲还嘱托你这个了再说了嫁妆有什么好守的,这府里的人还能贪了不成”
此话一出,别人倒没什么,汪氏却有些心虚。
严嬷嬷却立即回道“您不知道是因为那时候还小,便没告诉您。不然老奴如何不找个好差事,却非要去守那库房呢”
何氏不禁点了点头,大觉有道理。
严嬷嬷见了精神一震,又继续说道“至于穆太太嘱托老奴这事也不是担心府上有谁会贪了这嫁妆,她只是怕有那存了坏心思的家奴偷拿而已。”
苏婧宁听她一派乱编都要气笑了。
何氏却信了这话,只道“这样一看你倒是个忠心的,既如此,就还到三丫头身边吧”
严嬷嬷一听喜得直磕头“多谢老夫人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何氏满意地点点头,就让她起了身。
成安与苏婧月的脸上也不自禁的浮上些许笑容。
有严嬷嬷看着,小跨院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们。
而且,有个满怀怨恨的教养嬷嬷在身边,苏婧宁再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当真是一箭双雕呢
苏恒见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婧宁拉住了袖子。
严嬷嬷这时也已经来到了苏婧宁面前。
她看着这个面上隐含着怒意的小姑娘,微笑着躬身行礼道
“老奴给三小姐请安了。”
低头间她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得意。
兜兜转转,她不还是做了这教养嬷嬷嘛
三小姐这个破落户不仅骗自己还想阻拦
嗤,做梦吧
有成安公主和四小姐的许诺和帮助,她以后还大有可为呢
而这位三小姐
严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她尝尝自己的手段
“嬷嬷客气了。”头顶传来苏婧宁冷淡的嗓音,“以后还要劳烦您费心呢”
严嬷嬷闻言直起身子笑的满含深意“老奴定会不负所望。”
苏婧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希望如此。”
话音刚落外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隐约还能听见女人的哭声。
何氏皱着眉正要吩咐人去看,就见冯氏哭着冲了进来,一直扑到她的脚下。
“母亲,您可得为媳妇儿做主啊”
何氏见她这样唬了一跳“老二媳妇儿,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又让姜嬷嬷拉她起来。
冯氏却不理,只边哭嘴里边叫嚷着什么“让人活不成了”“烂了心肝儿的玩意儿”之类的。
何氏越听脸越黑,忍不住斥道“有事就说,大哭小叫的乱说什么”
旁边看热闹的汪氏也说风凉话“是呀弟妹,小辈们都在,你说话也太不讲究了些”
冯氏这才抬起头白了她一眼,心道一会才有的你哭呢
又凄凄落下泪,道“这事儿搁到谁身上都讲究不起来。”
说着看向何氏“今日媳妇儿做了些枣泥糕,味道很是不错,就想给您也送些尝尝。
因媳妇儿的嫁妆里有套和田白玉盘正配这糕,便亲自去了库房去取。可是您猜怎么着”
何氏不禁问道“怎么了”
冯氏便哭道“那盘子竟然不见了媳妇儿原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就拿出册子来查,谁知道,越是核对,库里的东西越对不上数,一查之下,竟是不知何时被人偷了许多”
众人听了皆是一惊,只汪氏和角落里的严嬷嬷脸色有些不自然。
苏婧宁瞥见了心中不由得冷笑。
何氏问道“可是确定不见了不要到最后闹出笑话儿来。”
冯氏委屈道“母亲,这种事媳妇儿怎么敢大意,不仅核对了好几遍册子,就连那库房都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掘地三尺了”
何氏闻言沉声道“既如此,那就查,好好的查”
嫁妆素来是女子的私产,若谁家敢侵占媳妇儿的嫁妆那绝对是要被人嘲笑的。
冯氏的陪嫁好端端的消失不见,由不得何氏不重视。
她可不想传出去在外边儿抬不起头来。
角落里的严嬷嬷听见了何氏的话又往里缩了缩。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