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 / 3)

其实明仪从头到尾就只是想从谢纾口中听见“介意”两个字,结果反被他堵了一通话,摆事实、论依据地证明了她的无理取闹。

看见谢纾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明仪不由生出满肚子火。

就算他后来想以主动为她夹菜的方式想同她“示好”,明仪也没顺下气来。

用完晚膳,已是掌灯时分。

谢纾去了洗墨堂看公文,明仪早早回了长春院休息。

云莺伺候着明仪换上寝衣,卸下钗鬟后,便退了出去。

明仪独自靠在小玉枕上,望着西窗旁的那盏为谢纾而留的小油灯发怔,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日的谢纾,不配让本公主为他留灯

明仪愤然从卧榻上起身,走到窗前“咔嚓”狠心剪了烛心。

烛火灭了,满室暗沉,明仪摸索着回了卧榻,躲进锦被之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闭上眼睡觉。

可她闭着眼躺在卧榻上却丝毫没有睡意,翻来覆去,总觉得心中烦闷。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一阵令人熟悉的沉稳脚步声,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谢纾回来了。

明仪停止翻来覆去,闭眼装睡。

她闭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谢纾衣衫摆动之时的窸窣声。

他朝卧榻走来,紧接着坐在床沿边上。

明仪觉察到他在边上,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偷看。

却看见谢纾的脸庞正朝自己慢慢凑近,渐渐地开始能感受到他轻柔的气息吹打在自己脸庞。

好好的他凑那么近做什么

总不会是要趁她睡着偷亲她吧。

明仪心跳啪嗒啪嗒的,似要跳出喉咙口,呼吸几不可察地加快了几分。

可谢纾却动作忽然一顿,移开了距离。

明仪“”

正当明仪放下戒备之时,身上的寝衣哗啦一下被掀开,她被谢纾的动作一惊蓦地睁眼。

谢纾盯上她的眼睛“装睡”

明仪心虚撇开头“你、你要做什么”

谢纾笑了笑“你说呢”

明仪扯过锦被遮住自己“你别想做那种事。我还没消气,且我身上有伤,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谢纾应着她,从一旁的小桌几上取了白玉散痛膏来。

“上药。”他边说,边将散痛膏涂在她淤青处。

冰凉的药膏覆在伤处,激得明仪陡然一颤,她闭上眼由他上药。

谢纾望着她白皙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敛眸不语,过了好半晌才问道“你今日去马场是为了想骑马”

明仪低低地“嗯”了声。她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需她多言,谢纾也能明白。

谢纾轻叹了一声“我可以帮你。”

明仪眼睫微颤“你怎么帮”

谢纾道“三日后晚上,我应是得空的,去皇家马场等我,我教你。”

上完药,谢纾起身欲走。

明仪抱着锦被,朝他离去的身影望去“今晚又不留下”

“抱歉。”谢纾垂眼,“出了些急事,我需进宫一趟。”

说完这话,谢纾便推门走了。明仪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走神,一时忘了自己还在生他的气。

三日后日,平宁侯府后花园。

明仪正拉着姜菱挑三日后要用的马具。

姜菱刚往嘴里塞了块小米糕,巴掌一鼓一鼓地道“听闻近日摄政王公务缠身,忙得连好好用膳的功夫都无,可他还答应今晚特意抽出空来,教你骑马。看得出来你对他很重要。”

明仪微红着脸,撇开头去“是吗可他都不介意别的男子送我重礼,还拿话堵我。”

姜菱方才就听明仪骂过这事了,根据她比明仪多与男子相处三年的经验,她道“我觉着他那是吃醋。”

明仪“吃醋”

姜菱抿了口茶汤“你想啊,摄政王平日一向都果决少言,昨日你一说改嫁不错,他便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道理,还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说什么,但愿殿下的有情郎长命百岁,无有不测。这话多少带了点酸劲。”

“他说了那么多远嫁回纥的不便,还不就是舍不得你的意思。”

“是这样吗”明仪虽然嘴上这么问着,心里却觉得姜菱这一通分析不无道理,莫名生出一种愉悦,可愉悦过后,又有些不确信。

谢纾看着着实不似那会拈酸吃醋之人,且他若真介意,为何不直接告诉她。

明明只要“介意”两个字便可解决之事,他却偏要绕着弯子,多费口舌呢

明仪在平宁侯府坐了会儿,便打算回宜园,姜菱送她出府,临走前明仪瞧见平宁侯夫人正提着一食盒玉露糕,让小厮送去宫里。

“阿兄追随摄政王,近日忙得脚不着地。这玉露团乃是阿兄最喜爱的点心,阿嫂每日都亲自做了,吩咐人给阿兄送去。”姜菱道。

平宁侯夫人听见这话笑了笑“只盼着你阿兄日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