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手。
如今已是10月上旬,天气愈发冷了。
白天有太阳时还不觉得有多冷,太阳一落山,再下点秋雨,简直能冻坏人。
我今天出门穿得并不厚,此刻被湿冷空气环绕,整个人都不禁有点打颤。
无聊之下,我开始观察四周。
这附近真的很清冷僻静。
远离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区的入住率通常都很低,这一带也不例外。
高层建筑亮着的窗户寥寥可数,临街商铺一间都没租出去。
路灯修得间隔甚远,整个环境愈显黯淡静谧。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四周看起来还真的蛮吓人的,似乎下一秒就会从某处钻出来几个蒙面黑衣人,用刀指着我勒索钱财。
我感到有点懊悔。
早知道刚刚跟辉也通电话时不那样说了,太不吉利了,我简直给自己手动立了个fg
别胡思乱想了,这里可是东京治安最好的区域之一,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打劫案件嘛。
我这样自我安慰着,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我躲雨的这个地方,是一个转角处的屋檐。
有什么东西,正从转角后探出身躯。
那是一团体积近乎大型犬的,暗色的,蠕动的,长满了眼球的肠子。
我听到我的灵魂疯狂尖叫着,质问我的眼睛那是什么东西。
尽管是恐怖片爱好者,我却从不曾在现实中见过如此可怕又恶心的事物,此刻不由得产生一阵强烈的反胃感。
措不及防地,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球里的黑眼仁,齐刷刷地转向我。
它们死死盯住我。
我被怪物发现了。
肠子怪发出一声意义不明、诡异渗人的叫声,向我冲来。
我并不是在危急关头会变成木头人的类型。
恐惧只将我钉住了一瞬,我立即回过神,猛地向后闪躲。
可怪物速度更快,它扑到我的左胫骨上,湿软腥臭的肠子立即展开,包裹住我的整个左小腿。
它分泌的黏液有腐蚀性,一股极其剧烈的灼痛袭击我的左小腿。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极端疼痛,仿佛整条腿都融化在了硫酸里,仿佛连灵魂都被熔岩烫出巨洞,双眼一黑,差点昏迷过去失去意识。
好痛
痛痛痛痛痛
我还活着吗我的腿还在吗
以为左小腿已融化,我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四肢依然健全。
怪物动作迅猛,一缠上我,就开始拖拽我。
我被怪物拖倒在地。
从手肘又传来一阵无比辛辣的剧痛,我低头一看,看到肘部擦破了大块的皮。
等等这不正常
为什么这样痛
为什么我的痛觉如此强烈
被不明毒液腐蚀的左小腿感到无比疼痛,勉强还算合理,可为什么连擦破皮肤也疼得这样厉害
我的痛觉神经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蓦地想起几天前在商场偶遇到的那名天使般的女子。
她对我说,我需要为循环付出一点点代价。
依当下情况判断,“痛觉神经异常”极有可能就是我必须为循环付出的代价。
思维速度快得惊人,无数想法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可在现实,自怪物袭击我,仅过去短短几十秒。
肠子怪物奋力拖拽着我,不知想将我带往何方,我惊觉它的力气不是很大,当即拼命挣扎起来。
“砰”的一声,我猛地将包包砸到怪物身上,紧接着,握着弹簧刀的手狠狠刺下。
这把弹簧刀是我之前大采购时商家赠送的赠品,被我随手放进了包包,而我最近这些天刚好一直在背同一只包。
肠子怪物很软,没有长出能保护自己的坚硬外壳,弹簧刀的还击效果显著,一被刺中,它就猛抖了一下,伤口涌出暗色血液。
弹簧刀被拔出、刺下,拼尽全力的疯狂挥刺不断重复着,直到虎口发麻,怪物终于松开了我。
肠子怪变得血肉模糊,更加恶心可怖,它软软地从我的左小腿上滑落。
我踹开它,浑身剧颤着爬起身,转身逃命。
原本淅淅沥沥的秋夜小雨,雨势越来越盛。
我在大雨中跛着足,拼命奔跑着。
擂鼓般的心跳声几乎盖过雨声,全身被雨水浸透,冻得发僵,整条左小腿痛得钻心,仿佛在极温地狱遭受炙烤,求生意念却胜过一切,驱动着痛苦的身体继续前行。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再也无力前行。
呼吸过于急促,肺部不堪重负,我扶着墙,剧烈咳嗽到干呕起来。
隔着迅猛降落的暴雨水帘,七八米外,有一座电话亭在夜色中亮着淡淡的光。
我用最后的力气拖着灌铅了似的腿,整个人几乎是摔进了电话亭里。
手机装在包里,而包包在方才的搏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