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烟心一提,看着靠近床边的那双拖鞋,猜到了是叶介岐
他醒了看见没人直接找来了这里拔输液管子了
这么警惕的吗
穿着拖鞋的人又迟缓地向房间其他方向走去,那沉重拖着的脚步摩擦声,每一下都让人有一种紧张感。
他似乎是在保险柜那边停驻了一下。
保险柜门打开,好像是没有发现异样,东西没有丢失,都在。
保险柜门又关上。
那脚步声再次迟缓地过来,站定在床边。
“宋轻烟,出来吧。”
低缓压抑的声音在床边响起,那沙哑嗓子里似乎隐含几分怒意,但又全部压沉在喉咙里,不易察觉。
宋轻烟“”
被发现了
怎么发现的
诈她
她躲在床底下未动,房间里很干净,就算是这久未有人居住的房间床底下也是纤尘不染,也没有不舒服,她双眼盯着那双床边的鞋,提高了心神,一旦有异动,就先下手为强。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诡秘的安静之中。
那站在床边的叶介岐似乎身体沉重地伸手撑着床上,俯身往下看来,对于一个腹部有伤的人来说完成一个下弯腰的动作是很困难的。
所以,这时候,他似乎停顿了下来。
宋轻烟屏住呼吸,凝神盯着那一方。
如果是个执着的人,那么就算此刻伤痛,也必然阻止不了他的下一刻动作,所以叶介岐忍着腹部伤口的疼痛,苍白着脸仍旧往下看去。
宋轻烟觉得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竟然有一种手心出冷汗的感觉。
这种压迫紧张感,让她绷紧了心神。
却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女佣的敲门声以及说话声。
嗓子里带着几分战战兢兢。
“叶先生,外面有人拜访。”
宋轻烟听到这话,明显感觉到停顿下来动作的人,叶介岐皱紧了眉头往门边看去,“是谁”
“是湛氏集团的湛先生。”
宋轻烟
湛欲景竟然找来了这里
这么及时的吗
叶介岐听到湛欲景的名字,忽然轻轻扬起了嘴角,视线落在床下,凝神片刻,“好好招待湛先生,我这就下来。”
“可是你的身体”
女佣在他走近而来看过来的视线里连忙吓得一耸的闭嘴了。
叶介岐走出了房门,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扶着门把手苍白着脸往后看了一眼,压沉着眸子转回,关上了门,锁上。
朝一旁的女佣吩咐道“去把我的眼镜拿来。”
“是。”
女佣连忙去了。
叶介岐让另外的女佣去拿了长款的宽松外套披上,遮挡了身形,盖住了手背上针孔痕迹,下楼,在沙发那坐下等待着进来的湛欲景。
明明也会牵扯到一部分伤口处的肌肉,但他面上却毫无表现,全部隐忍在那张斯文克制的面孔下。
湛欲景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礼盒,走了过来。
叶介岐推了推眼镜,有几分意外,嘴角扬起疏冷的笑,“原来大半夜的湛先生,这是过来给我过生日来了”
湛欲景将蛋糕礼盒放在茶几上,从外进来的浑身冷冽气息浓烈,他低头看过去,冷漠寻常,“不欢迎”
叶介岐略一愣,嘴角扬起似有若无的笑意,“荣幸之至。”
话虽如此,他看向湛欲景的眼神有几分审视探究。
伸手请他坐下,声音有几分讽意,“湛先生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这实在是让人受宠若惊。”
湛欲景坐下来,漫不经心地,姿态高冷贵气,“轻烟让我来的。”
叶介岐抬眸“嗯”
湛欲景压沉着眸光看过去,语气冷冽森然,“她是我女朋友,你应该知道。”
在特意强调之中,有浓烈警告之意。
叶介岐隐在镜片里的眼神灰冷一瞬,面上礼貌至极,“那我倒是沾了轻烟这个朋友的光了,能让你湛氏集团的总裁半夜给我送定制的蛋糕来了,费心了。”
湛欲景接过女佣递来的红茶,将他视线看在眼底,没绕圈子直接问“她人呢。”
叶介岐眉梢微挑,侧眸往楼梯那边看,“在我的房间里。”
湛欲景面色一沉,眸光阴冷下来,握紧茶杯的手绷紧,仿似要将杯子捏碎
叶介岐盯着他的脸,身形微往后靠了靠,让腹部伤口的压力小一点,话语却仍旧透着几分挑衅,“你在怀疑什么吗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朋友,不要误会啊。”
湛欲景闻声将视线从楼梯那边一扫而过,落在眼前的人身上,恢复一贯的冷漠气势,“既然能让她过来,就不会担心什么。倒是你,真的没事吗我在你这里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叶介岐瞳孔微缩,想起那个强势靠近的吻,最后以被捅刀而结束。
真是人生的第一次被拒绝,血腥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