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声过后,那红色身影化作一股股黑雾,然后渐渐消散。
她,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噗嗤”一声,宁翌辰弯下腰,口吐一口鲜血,青玄见状,赶往来扶住了他。
“世子,您实在不该”
青玄皱眉,到底没有把话说完。
“她已经影响到阿杳了,以后怨念只会越来越重,若不能趁早解决,必是大患。”
宁翌辰面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若是阿杳来找我,你就说我有事出去了,千万别让她发现我又受伤了。”
嘱咐完这句,宁翌辰便昏了过去,青玄皱着眉头,长叹了一口气。
都这种时候了,世子还挂念着长乐公主。
就在青玄扶着宁翌辰往他住的地方走时,一抬眼,身子一僵,停住了脚步。
完了,被逮了个正着。
他战战兢兢地打了个招呼,声音在发颤“镇镇西王。”
镇西王表情极为严肃,他瞥了一眼已经昏迷过去的宁翌辰,声音很冷,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带着你家世子随本王来。”
“是。”
这话一出,青玄紧绷的心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镇西王还是关心世子的。
七月十五,中元节,百鬼夜行。
可令人恐惧的,从来都不是鬼,而是人。
“殿下,明日便是大朝宴了,您让属下也去嘛,求求您了。”蓝珍正在夜姝凰跟前死缠烂打“属下保证,绝不会暴露自己,也不会冲动做事。”
夜姝凰的态度很坚定“不行,你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大朝宴让红凝跟我就行。”
蓝珍哼了一声,很是嫉妒“红凝,红凝,就知道红凝,殿下您果然是不爱我了,我跟您说”
话还未说话,忽然风刮起,烛火一闪,夜姝凰眸色一凝,下意识便将蓝珍拉到一边。
随即便是一声厉响。
“啾”
疾速的箭矢从夜空中划过,钉在了这寝殿的柱子上,而那箭矢下,是一封染血的信和一颗头颅,血淋淋的头颅
蓝珍吓得面色惨白,身体直直地僵在那里。
若不是殿下及时拉住了她,这箭矢就要射在她的头颅之上。
死也就罢了,还要和那个头颅亲密接触,以那个姿势
想都不敢想,太恐怖了。
“殿下”
红凝匆匆赶了进来,一看见这个场景,心跳到了嗓子眼上,可瞧见夜姝凰没事,这才平静了下来。
“殿下,属下方才在外面巡逻,发现两个可疑的身影,正准备去追,那两人便没了踪迹。”红凝禀告道。
夜姝凰点头,微微冷笑,这就按耐不住了么。
她给了蓝珍一个眼神,蓝珍了然,然后大步上前,十分嫌弃地去拔箭矢,可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那箭矢,深深地射进了柱子里。
“真是没用。”红凝看着蓝珍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拔动那箭矢,冷冷地吐槽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夜姝凰淡淡地瞥了一眼红凝,这姑娘,平时话少的可怜,怎么突然吐槽起了蓝珍,看来对蓝珍,是不满意很久了。
蓝珍气坏了,她瞪着红凝,后退了好几步,给她腾位置“那你来”
红凝没回答,但走了过去,意思很明显,她来就她来。
本来红凝的表情是很冷漠平静的,可在她连续几次用力,箭矢还是纹丝不动时,脸上终于是出现了一丝尴尬。
蓝珍这下子开心了,拿着下巴看人“我没用,红凝姑娘你就有用了还不是跟我一样废物。”
“你”红凝被挑衅到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开始见到蓝珍的第一眼时,她就看她不顺眼。
看不惯她懒懒散散,也看不惯她油腔滑调,更看不惯她的厚脸皮。
夜姝凰看着,无奈笑了。
被这两人一打岔,原本有些压抑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行了,别闹了,让我来试试。”夜姝凰上前几步,并没有去用手去拔箭矢,她自己也很嫌弃那血淋淋的头颅。
她施展内力,又是“啾”的一声,箭矢从柱子里飞了出去。
头颅和箭矢分开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那信封也掉落下来。
蓝珍眼疾手快将信封捡了起来,交给夜姝凰。
夜姝凰接过,蹙眉,信封上血迹斑斑,可依稀还能看见右下角处画着的紫色曼陀罗花。
花朵妖艳而又诡异,透着一股子邪魅。
她撕开信封,打开信纸,上面的字迹潦草凌厉,就像这曼陀罗一般,张牙舞爪。
小凰儿,我送你的这份大礼你喜欢么
后天晚上,梨花巷,我等你,你若是不来,那我便亲自来找你。
夜姝凰眸光渐冷,将手中的信放到烛火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