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卓云不是个傻子,他分得清自己对薛蜜的感情是带着男女之间的缱绻旖旎,他只是想慢慢来,跟她相处的多一点,慢慢的去忘掉,然后完完全全地属于她。
可是现在他该怎么办
时间已经不够了。
她甚至已经不愿意跟自己在一个屋檐下了。
上官婉月那个绑架她还差点害死她的女人,薛蜜都能不计前嫌跟她顽在一块,唯独不想跟他在一片空间里相处。
郑卓云不想放弃。
他可以解释的,而不是坐在这儿。
对,他可以的。
他告诉她他有多在乎她就行了,薛蜜耳根子软,心也软,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郑卓云站起身来,眼眶有些发红,都这么大个男人了,近来却动不动的想要哭。
巨大的危机感已经包裹住了他,当平阳侯那么说过之后他才恍恍惚惚意识到薛蜜已经长大了,长成一个漂亮的姑娘。
一朵鲜艳的花儿绽放时总有无数蜜蜂蝴蝶来采撷。
再不动手,她就得是别人的了。
不能,他不能忍。
差人备了马车,他要去上官府把她接回来好好解释。
还可以过年,两个人一起准备年货,给她过生辰,三书六礼,鸿雁为信,他要正式跟她定亲。
天色已晚,道路湿滑,马车只能缓缓而动。
京都夜晚实行宵禁,虽然不太严格但还得避开那些巡逻的士兵。
青丝镯紧紧地握在手心里,郑卓云总觉得好慢,太慢了。
为了避开权力中心,郑卓云选宅子的时候特地选了偏僻一些的地方,离那些权贵远一些,免得沾染了不必要的浊气。
可是现在却有些后悔不迭。
太远了,太慢了,他恨不得给自己插上一对翅膀飞过去。
夜晚的京都就像是一头洪水猛兽,看着安分,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路面上半个人都没有,马车小心翼翼地行驶着,若是被士兵给抓着了,郑卓云便说是太医院出了事自己得回去看看。
他是太医院医正,三更半夜的皇宫那位贵人出了事急需他就诊也时常有之,那些人不敢拦。
至于求证什么的,后面的事情后面再去说。
郑卓云心头雀跃,真像是好几只小麻雀在在他脑海里乱蹦哒。
不安分的野兽,像是看见了自己的猎物,在黑暗的角落里紧盯着马车,蠢蠢欲动。
剑刃,箭矢,寒光涌溢。
“小薛蜜,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入夜,闺房密谈。
今天上官婉月突然来找她去成叙楼吃饭。
成叙楼,那个地方薛蜜听过,可惜没去过。
为什么去不起啊,一去最起码消费几百两银子。
几百两
跟抢劫似的
再加上下午见了燕策,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惹得薛蜜心神不宁,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上官婉月,又稀里糊涂地答应在上官府睡下。
不然呢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郑卓云。
也就是说,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对,只有她一个人是傻子。
“什么”薛蜜面向上官婉月。
她是真好看,不过被风霜打磨了一些,五官却还是出挑的,完美得挑不出错来。
上官婉月撑着一只胳膊,侧身看着她“你跟燕策到底是什么关系”
提到燕策,薛蜜又有些不自在。
那个家伙居然说要娶她。
真的假的
娶她还跟平阳侯达成交易还要去求皇上请旨赐婚燕策莫不是把自己给卖了吧
至于关系,薛蜜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万般纠结,燕策给了她时间思考,只是他也说了过了这个村那就没这个店了。
男人的耐心也是有限的,燕策也不是什么自虐狂,不会追着一段感情在失败失败后还继续不放。
这一次她若是再拒绝,也许燕策就真的不会再纠缠他了。
条件是诱人的,也是薛蜜正缺的,离开郑卓云她能干什么什么都不干了,国子监不能呆了,她也没身份没背景,在京都活不下去。
跟着燕策,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薛蜜不想因为自己离开郑卓云需要一个安身之所才跟着他。
“能有什么关系,就是个讨厌鬼而已。”薛蜜愤愤不平道。
今日看见他薛蜜其实是开心的,说不出来的开心,他一言不发地就离开了盛京城,应当是为了她才来到京都,也是为了她不要落入郑卓云的虎口才告诉她事情。
一时间,薛蜜心中五味杂陈。
上官婉月看着她的面色,有些细微的变化,直言道“他喜欢你。”
薛蜜呼吸一滯。
“你也喜欢他。”
薛蜜眼睛瞪得溜圆,从床上蹦起来“我没有,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