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他模糊地说,嗯,居然能很好地表达了。
什么啊他是在讽刺自己之前总是词不达意吗
又漫无边际地绕了一大圈,他们最后居然绕到了阿维伲翁的旧车站。
快到午夜,火车已经停摆,站内空无一人。
闻雪时探头朝里看了看,提议道“我们进去看一看吧。”
欧洲小镇的火车站小而别致,进门处还放置着一架黑白钢琴。
闻雪时拉开椅子坐下,在她探头探脑往别处张望时,听到了钢琴的奏响他原原本本地还原了刚才那小段手风琴的旋律。
娄语瞠目结舌“你还会弹钢琴啊”
“嗯,也是现学的。”
他故意模仿她刚才的语气,娄语听着翻了个白眼。
他笑道“不开玩笑了,我很小就学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的手上有老茧。娄语顿时想起拍海报时他握着她的那份粗糙,又因为回忆起那份轻微的摩挲而躁动。
她不好意思地捏着手指,强装镇定地捧场“从小就学,那你应该很会弹吧”
“还行吧,很久没弹了,以前弹得最多的是一张专辑里的曲子。”他说完沉默半晌,忽然问她,“你想听吗”
她连连点头,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他将指尖置在琴键上“那你听好了,这是为你弹的。”
第一个音符按下,音乐如水流灌满这座古老的午夜车站,也灌满了她的呼吸。
他的手指敲打的哪是琴键,分明是把她浑身的骨头拆碎了,咚咚咚敲响,她快站不直了。
一曲完毕,他起身,挨着钢琴问她。
“好听吗”
娄语很想吹吹彩虹屁,但最后只是朴实地向他比大拇指。在动人的音乐面前,语言都失色了。她想,他这水平就算不去当演员,也完全可以去当音乐家之类的。
“其实。”闻雪时拉长语调,“我刚刚弹的不是专辑里的,是我的即兴。”
她滚了下喉咙,杜松子酒的辣味沁了出来。
“那你也太厉害了说真的。”
“是吗,那我没为你白弹。”他听到夸奖,眯眼笑起来,“弹的时候还没想好名字。不过现在我想好了。”
“叫什么”
月光顺着镂空的琉璃窗铺满他的面颊。
他看着她,轻声细语“firstove,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