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霞就骂开了“啊呸给个鬼,哪来的脸跟老娘要房”
“你骂谁呢我跟你要房了”
“就骂你了,你是没跟我要,你跟你弟要了,我就问你哪来的脸,脸呢家里的房子凭什么给你出事那年,你跑哪了,这会儿舔着脸回来了”
“什么出事,我家什么时候出事了滚滚,谁跟你要房你找谁去,别和我胡搅蛮缠”
“你叫谁滚”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
引得一群人过来围观。
七嘴八舌地说什么的都有。
秧宝惊呆了,沐卉也看愣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颜东铮找值班人员办好手续回来,两人还在对骂呢。
好不容易将人安顿在病房,一家三口逃也似地出了医院,再不走要被人围观了。
回去的路上,颜东铮找地方往纺织厂打了个电话,让人通知吴大山、吴志国去医院照顾颜明霞。
三人到家,颜明知已经做好饭,电视也已安装好了。
还别说,大了几寸的彩电看着就是不一样,颜色正、清晰度高,一家人边看新闻,边吃饭。
杂粮水果粥,西红柿炒蛋,蒸茄子,海椒炒腊肉,凉拌白菜心,主食是颜明知蒸的奶香小馒头。
用的是苏秀兰喝剩的奶粉,快过期了。
小小的奶香小馒头,竟革一口一个。
秧宝也好喜欢。
吃饭完,颜东铮洗碗,沐卉整理买回来的东西,颜明知带着孙子、孙女出门给奶站打电话,订牛奶。
回来的路上几人绕了下,去操场上遛弯,正好遇到江校长,招手把颜明知叫了过去。
竟革带了小皮球出来,兄妹仨便在操场上跑来跑去踢起了球。
“工作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江校长抽了根烟递给颜明知。
颜明知摆摆手“小孩子闻不得烟味。”
“你啊,”江校长收回手,笑道,“这是带孩子带上瘾了。”
颜明知点头附和“乐趣无穷”
“哈哈”笑过一回,江校长又道,“明天写个材料,你这副教授也该提上来了。”
颜明知一怔,半天没言语。
他一个经济学博士,这么多年之所以一直是副职,也不全是因为苏秀兰头上的帽子,他留学的经历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我今天给小周打电话,他说,放假前他让教务处给你寄入职函,年后随时欢迎你去报道。我的意思是,你的档案可以调走,这边的职位保留,你看这样行不行,一月回来上几节课。你也知道,好的经济学讲师有多难找,多是照本宣科,有实战经验,在商场上有过成功案例的没几个。”十年啊,耽误了多少人才。
“小颜,认识四十多年,共事二十多年,我什么时候求过你,这回,算我求你了每月回来上几节课吧”
对上江校长肯求的目光,颜明知实在无法拒绝“好,一月回来一次,课程集中在一周,你看怎么样”
江校长一把握住颜明知的手,激动地摇了摇“好、好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又交流了会,这才分开。
几人到家,沐卉已经睡了。
颜东铮接过父亲怀里的秧宝,带她去洗漱,回来看颜明知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将秧宝送进主卧,颜东铮拿了围棋过来“要不要下一盘”
颜明知抬手关了电视,拿过黑子,率先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颜东铮跟上“担心大姑吗”
“人家有儿有女,用得着我担心。”颜明知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这才道,“刚刚在操场上遇到江校长,他想让我以后每月回来一趟上几节课,我答应了。”
“来回坐车会不会太辛苦”坐火车,一来一回就是两天两夜,年轻人也得休息一天半天才能缓过来。
颜明知捏着黑子手一顿,他以为儿子会道一句“挺好的”,毕竟,工资不低“教职人员,来回可以乘坐飞机。飞机票,学校报一部分,自己出一部分。”
“飞机安全吗”
颜明知迟疑了下“没有火车安全。”
颜东铮的眉头便凝了起来“那还是坐火车吧,或者”日后买辆车,专门请个司机。
只是他手头没钱,说出来就成了空话。
颜明知瞟眼儿子,接着又道“江校长说,周向晨让他们教务处给我寄了入职函。”
周向晨这人颜东铮知道,父亲京大的学弟,上回江校长来家就说这人一心想让爸爸去京大教学“两所大学轮着上课,会不会太累”
“这算啥累,我就怕我去了,你和沐卉再一上学,三个孩子怎么办”
“沐卉不是说了吗,找个保姆,平常我们仨谁有空谁照看,实在没空就请保姆帮忙接送他们上下学。懿洋你不用担心,竟革、秧宝你光看下午压在大姑身上的那股劲,都不是让人欺负的主。”
“找保姆”颜明知脑中将认识的人寻摸了个遍,“倒是有个人选,只是人家夫妻俩从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