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红旗路。
没雇人,沐大同、戚彩带着娜娜,还在下班过来的沐大成,干了三天,两间屋子粉刷一新,地上坑洼处垫了垫,抹了层水泥。
门窗涂了层新漆。
与之同时,郑大梅请的媒人去韩家,也商定了婚期,腊月28日,比沐瑾晚两天。
之所以这么急,听媒人说,韩文彬大年初六要结婚,文芳想给她哥腾屋子。
他们家是两室一厅,文芳占了间卧室,他哥从小到大一直住阳台。
这么一来,家具、厨具就要赶紧买了。
好在沐卉给的侨汇券足。
可惜,钱不够。
带玻璃门、内衬彩绸的五门大衣柜97元,木头的双人床47元,五斗橱56元,实木大餐台22元,餐椅10元把,光这些就不止两百了。
郑大梅从工厂给的赔偿金里取了一百给儿子。
出差回来的老二沐大林给了弟弟五十。
沐大同给了三十。
沐冬儿给了五块。
老四沐彤让人捎回来十块。
这才勉强把东西凑齐。
沐卉送了条180元的毛毯。
沐大林跟林宝珍见面倒是满顺利,几乎一眼,沐大林就相中了林宝珍,跑得那个勤啊,一下班就过去,帮忙买煤球,买冬菜,购年货,给林宝珍她妈洗头、洗脚,帮忙拆洗被褥,打扫卫生,给母女俩买早餐,做午饭,接送林宝珍上下班。
秧宝可喜欢他了,身上满满的活力和冲劲,还特别爱笑。
沐大林也喜欢三个孩子,带他们和娜娜溜冰,放鞭炮、扎笼灯,做风筝,剪窗花。
他手工特别好,买了厂里的废皮革回来,给三人做书包,做鞋子、手套、帽子。
秧宝拿出自己的洋娃娃,让他帮忙做了三套衣服,各式的蓬蓬裙特别好看。
他还会织毛衣,打围巾,勾帽子。
沐卉知道他这技能后,一口气买了15斤羊毛线,让他帮忙给一家人各织一件外穿的对襟毛衣。
眼看小五的婚事越来越近,郑大梅有点急“老二,你有没有问宝珍,你俩的事什么时候定啊”
小的都结婚了,大的还没结,给人的感觉好像大的有毛病似的。
要是跟宝珍不成,老二再找就更难了。
林宝珍是慢性子,沐大林原想着慢慢来,结果被他妈这么一催,第二天他还真就试着问了句“宝珍,我们结婚吧”
林宝珍爸妈的证明材料已经通过颜明知交上去了,若是没问题,年后就会被平反。
“你是不是怕我爸妈恢复名誉后,我一脚把你踢了”
这个问题,沐大林从没想过,遂被她问的一愣,笑道“你会吗”
林宝珍咬着唇没吭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沐大林慢慢变得忐忑不安了起来。
半晌,林宝珍道“我想参加明年的高考,我爸妈都是留学生,我还想去他们就读过的学校看看。”
沐大林喉咙干涩道“那你妈呢谁照顾”
林宝珍看了看他,低头道“你不是要跟我结婚吗”
沐大林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结婚可以,但不能阻挡她前进的脚步,且要帮忙照顾好她妈。
考大学啊,沐大林又何偿不想,只是家里条件不允许他辞职读书。
他是老工人,每月的工资是55元钱,需交三分之二用来养家,现在还要承担起爸爸的医药费。
家里换个人来顶,都只得先当三年的学徒工,18元月,真要如此,一家人喝西北风啊。
同样,结婚了,他拿什么来养宝珍妈妈,若只是简单的吃穿还好,可她还要吃药,还要请人照顾,更甚至日后还要供林宝珍出国念书,靠他每月的55块钱吗
从医学院家属院出来,沐大林没有回家,而是坐车来到了学校。
秧宝跟竟革一人滚着一个铁环,正比赛看谁跑得快呢。
懿洋站在路灯下,双手抱胸,懒洋洋地看着玩得兴起的弟妹。
看到走来的沐大林,懿洋惊讶道“二舅,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嗯,找你爸说说话。”
懿洋指指楼上。
沐大林看眼差点没滑倒的秧宝,担心道“晚上露重、风大,别让他们跑了,灌一肚子冷风夜里该难受了。”
懿洋点点头。
沐大林上楼,沐卉正拿着今天收到的录取通知书看,她被农大录取了。
颜东铮收到的是京律系的录取通知书。
“颜东铮,我就不明白了,当时懿洋不是说农大很难考吗”
不等颜东铮回答,颜明知便笑道“你的分数可不低,别说农大了,京大的文科专业都能上。怎么,不想去农大啊”
“想,我可是太想了。只是你们说那段时间,我天天那么辛苦地练习素描、粉彩,是为了什么”早知道学什么画画啊
颜东铮在练大字,闻言淡淡道“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