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烈用手托着他的腰,生怕他又不舒服,稍微一眯过去,就因为失去平衡醒过来。
人睡着,他不敢动。
草原的早上有一股特有的泥土香气。
云集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揉着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只有他自己,不由松了一口气。
跟第一期的各种翻山越岭不一样,这一期的节目安排得很松快,算是名副其实的慢综。
上午在大草原上溜达溜达,聊了些有的没的闲天,廖冰樵和曹真在蓝天白云下合唱了一曲,就把大把的时长水过去了。
节目评论也远没有第一期尖锐,大部分是在呼吁云集丛烈撒糖。
到了午饭时间,摄像头还在跟,云集不能再跳了第一顿直播聚餐,就跟着大部队到主帐下围坐。
就像是廖冰樵说的,招待他们的牧民很热情,弄了两只小羊羔,又炖了一大锅黄牛肉。
糌粑堆得像小山一样,下面盘着一圈一圈的血肠,很是壮观。
“好香啊”曹真开心地双手合十,跟主人说谢谢。
廖冰樵趁镜头没对着,小声问云集“云哥,你怎么办闻这味儿难受不难受”
生意场上的世面云集见过不少,反倒是不会处理真挚淳朴的热情。
他是想跟着大家一起吃,不要扫别人的兴致,实在消化不掉等录制结束就去抠出来,这是应酬中的基本技能,实在也算不上什么。
云集摇头,“没那么多事儿。”
他话音刚落,丛烈就在他身边盘腿坐下了,低头跟主人大哥赔不是,“我朋友肠胃不好,他的饭我给他单独准备了。”
那大哥毫不介意,指着他笑,“噢你就是昨天借灶火的安达嘛我知道我知道,你做饭好得很谢谢你昨天写给我们的歌曲,用札木聂弹着最好听”
节目弹幕也热闹起来
啊啊啊发糖了我好爱
火烧云好甜啊,云集的饭全都是丛烈单独给做吗
云集怎么这么挑食啊。。上节目也这么高姿态吗
前面你有事儿吗云集不吃牛羊肉,丛烈之前就说过啊。
我也不吃牛羊肉,闻见那味儿就想吐,谁怵谁知道。
可是上节目拿钱的啊,镜头拍着的时候放嘴里扭头吐掉就好了呀
有病看病吧,饭是丛烈做的又不是你做的,丛烈就乐意关你事。
就是啊,人家主人家的大哥叫丛烈“安达”就是把他当兄弟啊,还借了灶台给他,说明人家根本就不介意单独给云集做饭吃,懂了吗etc回高速上工作好吗
有些人是真的一点不知道心疼人,上期就说云集肠胃不好了,还让人家吐掉,什么疯子都有。
可能节目组故意的呗,制造争议,顺便刷c,一举两得呢
不管c是不是真的,我都希望我漂亮云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我就喜欢看丛烈给云集做饭我就喜欢看云集有人疼
密密麻麻的弹幕瞬即爬满了反馈器的屏幕。
云集没想到丛烈会一直单独给自己做饭,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可以一起吃。”
丛烈从身后护着他的腰,“没事儿,我提前打过招呼了,不用紧张。”
“我可以和大家一起吃,你以后别给我搞特殊了”云集顾不上摄像机怼着,实在没忍住小声说了丛烈一句。
这节目的焦点又不是他,云集不想太高调。
丛烈把碗端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只有他能听见,“这节目的特殊我从头到尾都搞了。云集,医生怎么说的是不是让你三餐规律清淡你敢受一点儿罪,这节目立刻就停播。”
云集是真不知道丛烈怎么就这么多道理,但他不想当着镜头跟他争。
而且说实话他确实没有吃肉的胃口,吸溜了两口丛烈煮的素面条,胃里倒是踏实了不少。
当地人很热情,饭桌上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几个年轻小伙子往桌子上端了不少用不锈钢盆装的马奶酒上来,一人一盆地分下去。
“嚯,”曹真捂着嘴笑,“这不会是一个人喝一盆吧”
“要喝的,要喝的。”主人乐呵呵的,“昨天太晚了,都没喝迎宾酒,我们这里照惯例,男女老少,不喝酒的客人就是不尽兴不满意”
他说完就自己端着小盆,把酒一口闷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要不然就是我们招待不周。”
于隋卿站起来悄悄跑到导演组那问“真的喝啊一人喝那么大一盆凉酒,下午节目怎么录啊”
导演组表现得好像没预料到这种情况,含糊其辞,“老师能喝就喝吧,他们这儿的人好像特别注重这种礼仪。而且现在开着直播,赞助和观众都看着呢,下午的安排可能要做点调整。”
节目组那点架热度的花花肠子云集都懂。
但此时此刻箭在弦上酒在碗里,当场的人就是赶鸭子上架。
虽然都是劝酒,但这种又和名利场上那种推杯换盏不一样。
人家好酒好肉地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