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胡大夫那边,燕长庭去安排。
沈敖的预期,短则一季,最长不过四月。
再多的,他不能再等
沈敖瞥了他一眼“这老妇不能久留,尽快解决”
“至于朝廷王师那边,如果顺利,明年即能解决战斗”
分而化之。
离间燕殷和司马超,此乃上善之策。
“不用我教你了”
沈敖终于露出一抹踌躇满志之色,筹谋多年,终
于要到了卓见成效的终点了
他仰头,猎猎寒风,衣袂翻飞。
片刻,沈敖收回视线,瞥了燕长庭一眼“不要让我和你祖母失望,听见了没”
留下这一句,他身影疾掠离去。
燕长庭站了片刻,也掉头回营。
“阿庭,阿庭,你怎么了”
路上遇见迎着他而来的沈箐,燕长庭笑了笑“没事。”
哪怕沈敖已经去得不见踪影,哪怕已经返回大营,燕长庭也不敢露出丝毫异色,一直到拉着沈箐回了帅帐,帘子放下那一刻,他才控制不住的浑身战栗
“呵呵,好,真好啊”
燕长庭愤慨的目光中,刀锋一般的寒芒掠过。
他不知沈敖察觉了些什么。
但今日的逼迫真的太好了好极了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沈敖的步步紧迫,激起了他满腔的愤懑
对于沈敖和梁太后两人,要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对于前者和后者,还是会有一点点差别。
沈敖再多的不好,也庇护了他,手把手教他武功,花了极多的心思供书教学,这些都是真的,燕长庭今日的一身本事,全是他所授。
他在燕长庭贫瘠的童年和少年情感中,占据一个很重要的位置,甚至不亚于父亲一类的角色。
所以得知真相后,燕长庭恨归恨,但他潜意识里更多是摒弃他远离他,却从来未曾深想过其他。
或许说是逃避吧,潜意识逃避去想双方冲突到最后的结果。
哪怕他理智上会明白,这是不可能避免的。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杀了对方,或者,不废不休
这一点,梁太后其实是沾了沈敖的光了。
直至今时今日,燕长庭清楚明白一个事实,魏太妃和沈敖那边,他只能二选一
不是寻常的那种二选一,而是二者只能存一
魏太妃或许能因为燕长庭而默认沈敖和梁太后的存在,并且她未必不知道最终的矛盾结果,但她已不想去想了,她其实说过的,她所剩的唯一心愿,就是为魏氏复仇去污、让魏氏所有灵位得以重见天日。
可沈敖和梁太后,却并不容许魏太妃存在。
更甚者,不容许魏氏的存在。
燕长庭想同时认魏太妃当祖母,那是做梦
说不定,等大事了罢之后,沈敖甚至会动手除去盟军中的所有魏氏亲信,斩草除根。
燕长庭呵呵冷笑“他让我杀了祖母呢。”
极端的愤慨过后,他眉目一片冷然,今日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他和沈敖梁太后,没有任何共存的可能性。
他必须在尘埃落定之前,将这两人彻底解决
“四个月。”
燕长庭垂眸,他还有四个月时间。
“别气了,为这些人气恼什么”
沈箐安慰他“咱们以后越过越好,而他们什么都得不到,岂不快哉”
燕长庭长吐一口,握住沈箐的手,笑笑,“阿箐,幸好有你。”
幸好有你在我身边,不管风里雨里。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沈箐冲他露出一个阳气满满的笑。
燕长庭心口终于舒服了一些,他轻轻地伸手,将她拥抱在怀里。
“我要他们后悔莫及”
沈箐笑了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回抱了他,“嗯,没错”
一个温情满满的拥抱,半晌才分开,燕长庭伸手把她脸畔的碎发掖在而后,叮嘱“你要注意些,不管去哪,都多带些人,万万不可落单了。”
燕长庭很忌惮沈敖,要知道沈隽就是前车之鉴。
“嗯嗯,我知道的,”
可两人正说着这茬呢,却出事了。
帐外有急步和对话的声音,紧接着陈夷一声“主子”
帐帘下一刻就撩起来
陈夷可是很少这么急切到莽撞的,燕长庭“什么事”
下一刻,老金沈隽带着沈正崧快步进来了
“爹,你怎么回来了”
乍见沈正崧,沈箐吃了一惊,飞速和燕长庭对视一眼,两人心里登时生出一种不祥预感。
“三娘你祖父没死”
沈正崧一开口,石破天惊。
他脸上还带着一种极度喜悦以及几分的困惑不安交杂起来的神情,前者是因为这个重大消息的,后者则是因为刚才沈隽和老金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