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康熙抬手一巴掌打在青瓜脑门上,却又自己先笑了出来。
新型作坊,新的大机器,多出来的学院,朗朗的读书声盛京经过四阿哥的一番操刀,跟那“化石成金”一般,康熙领着一家人在这里住着舒坦,去祭祀祖先们,去参观这里的学院,和周边的蒙古王公们联系感情,走走看看,一直到春节前才很是不舍地回来。
一回来就下来命令“胤禛,北京城交给你了。朕明年邀请老王爷们来北京小住,记得”
那意思,你怎么也要收拾的,要朕在老王爷们面前端着“你们这群盛京来的土老帽”的架子。
四爷诚惶诚恐地行礼领旨“汗阿玛,儿子很高兴这差事。可这北京城一块砖砸下来,四个里头有三个贝勒,您要给儿子撑腰子啊。”
康熙抬脚就踹,指着他装模作样无辜纯真的小俊脸,手一指“滚吧”
四爷委屈巴巴地离开,高大修长的背影里都是伤心。
康熙“”
儿子立了功劳,不能册封。康熙心里愧疚。儿子不闻不问册封的事情,他又忍不住嘀咕儿子城府深,儿子和他哭诉四九城遍地都是贝勒,他又高兴起来。
他也觉得自己纠结,一时又越发地难受,觉得自己不是好父亲。可他更明白,四儿子哪里是别的那样立了功劳就要封赏的人这点儿功劳可能儿子自己都没当一回事儿,只不过看出来他的担忧了,来和他闹一闹,要他放心。
康熙出来御书房散步,仰头看天,又看着花坛里盛开的玫瑰花出神。
一阵小跑的脚步声传来,梁九功悄悄地上前来问“皇上,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请见。”
康熙瞬间顾不得伤春悲秋了。四阿哥去了工部,折腾的工部风生水起,连带三阿哥在的礼部跟着沾光。四阿哥去了盛京,折腾的盛京改天换地,这一回来,其他四部都坐不住了,都来找他要求沾光。
怀揣着,朕的儿子就是能干的甜蜜烦恼,轻轻的一句“要他们进来。”
四爷回到工部,开始领着四九城乡亲们大建设,康熙念着几个成家的儿子都住在宫里头不方便,给他们都划了宅子,开始修建。四爷的设计才华之火熊熊燃烧,一发不可收拾。当然,他爱使唤人的毛病也发挥的淋漓尽致。
工部的人苦哈哈地来和皇上哭啊“皇上啊,我们苦啊,都说我们工部现在鸟枪换炮了,我们也高兴。可问问他们,哪个能在四爷手底下当差一年我们已经两年没有休息了,一年到头就春节七天假期啊皇上。”
康熙瞅着一个个,瘦下来老爷肚子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小样儿,老神在在地品茶“那要不,要四阿哥去户部”
哭声一顿,齐齐拍着胸膛表态“那哪能那皇上,我们工部是六部垫底的,吃苦我们第一个,怎么能要户部大人们受罪那。皇上,我们就是求着,您给我们多加点儿人手。”
“”
康熙放下茶杯,也哭诉“朕也愁得慌啊。四阿哥打小儿就那个脾气,去年嫌弃内务府的花瓶烧的不好,朕说他穷讲究,他一气之下自己开窑烧。朕还敢说他吗工部的活儿越来越多,可这两年送去的一波又一波官员们,十个只能留下来三个,现在一提起来去四阿哥手底下干活,人人害怕,朕哪里去找人”
工部官员们傻眼了,四阿哥的名声在外,可只有他们知道在四阿哥手底下干活的好处说不完。可这不能朝外头说啊,好事要保密。
工部尚书哭着老树皮脸,眨巴小眼睛“皇上,您帮忙问问,八旗学院的,博学鸿儒科的,考中举人后不好当官的,我们四阿哥不要状元之才,要能干活的。”
康熙思考一会儿,为难一会儿,点点头“行吧,只是这事情不能说出去,朕这也不是偏心你们工部,哎,都是想要老百姓住的更舒坦一点儿。”
“皇上圣明”工部官员一起磕头,君臣端的大公无私。
康熙有自己的小九九,江南经过开海,经济一下子上来,相对之下,北方就弱了。关外更弱。凡事讲究一个平衡之道。他也惦记着老家的人。四阿哥那真是机灵鬼儿,请命去盛京一年,给他折腾出来一个模子,未来可期。
八旗学院的学子们经过近十年的培养,多少也有点儿出息了,都送给四阿哥训练。
博学鸿儒科几次改革扩大科考范围,现在已经是所有才华横溢却无心仕途,或者考不中科举之有才之人的首选,汇集了一大批精英人才。
再加上江南几个大作坊的珍贵匠人培养出来的徒弟,康熙徒然明白了唐太宗当年的那句感慨“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
这一天夜里,人间五月天的月亮特别好,父子两个在乾清宫的大理石台阶上摆上两个躺椅,对月喝酒,康熙说“有不少人弹劾你不务正业,给匠人们的工钱太高,比得上一个县令的俸禄了。不要怕。”
“儿子谢汗阿玛。”
“大战舰下水的英姿,你还没见过。哪天带你去看看。朕看他们信里的描述,征服大海和日月天地的气魄。”
四爷摇着摇椅灌一口酒,鼻腔里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