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来。
皇子阿哥们分散住在北京,全都叫来且要一会儿功夫可是,康熙阴沉着脸,就是一言不发。大臣们站着,贺孟頫跪着,也一块跟着干耗。
终于,李德全进来了“主子爷,外边传话进来,说除了八阿哥病了,请了假不能来见驾,其余的皇阿哥和大臣全都来了。”
康熙也终于开口了“吆老八又病了快,去把这几位还没病着的皇阿哥爷替朕请进来吧。”
众人听康熙开了口,也都舒了一口气。虽然,康熙的话说得冷嘲热讽,表现出对儿子们的极大不满和愤怒,可是,比起刚才那杀机四伏的沉闷,总算是好了一点。
不一会儿,一大群皇子连同大臣们走了进来。他们不知道今日老爷子生的什么气,个个心神不宁,灰头灰脸的。默不作声地叩头请安,跪在那里等着挨训。
康熙一见他们这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朕明明吩咐过,不上早朝的时候,要早起读书打拳,你们是不是自觉开牙建府了,朕管不到了今儿个朕就亲自考考你们。挨着个儿来,说说你们近来读了什么书,有什么进益”
好嘛,这一大早的考问功课来了。近二十位皇子挨个回答一遍,得多长时间呢李德全小心地上前提醒皇上“主子,二阿哥也来了。正在外边跪着候旨呢。”
康熙眼皮都没抬地说了句“让他先跪着吧,等朕发落了这几位爷才轮上他呢。”李德全不敢再说话,悄然退下去了。
老父亲亲自考问读书进益,自觉长大成人、尤其胤祉这样年纪都要养老的皇子们,肚子里再嘀咕,也不敢不仔细回答。康熙沉着脸一个个地听,一个个地点评考问,不满意就骂。那骂的话犀利刻薄的,大臣们在一边听着都同情这些皇子贵胄们古往今来,还有比做康熙皇帝的儿子更难为的皇子吗
康熙才不管儿子们怎么难受,大臣们什么心情。在众皇子苦哈哈地说完之后,他挨个尽情地骂一遍,突然说“今儿考问你们就到这里,下次再考问再回答不上来,朕就打板子,看你们丢人不丢人。李德全,去把胤礽宣进来”
胤礽进来了。他最近担心二福晋病情一直没有休息好,昨天又担心弘皙的病情,熬夜没有睡,脸上挂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没有精神。突然被皇上召来,在门外罚跪一个多时辰,那模样能好看得了吗开春的天,他穿着皮袄子夹棉长袍,浑身瑟瑟发抖,进来便跪下叩头行礼“戴罪儿臣胤礽给汗阿玛请安。”
康熙见他模样凄惨,心里闪出一丝怜悯之情,但很快就被气愤压下去了“胤礽,知道朕为什么叫你吗”
胤礽再次磕头“儿臣不知。”
康熙平静地说“嗯,你倒是不知道了。朕告诉你,近来,西边的事儿越闹越大,朕派了傅尔丹领兵,没想到一定能打赢的战事险胜,还是因为你的侄子们才有的险胜。朕记得,西部守军的一些官员将军,不少都是你当年委任的。”
康熙这话说得让胤礽摸不着头脑。现在来追究他用人不当还是打不赢战事向他咨询方略我天没亮刚收到老疙瘩通过梅玉香送来的传信,汗阿玛不会已经知道了吧想到这儿,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说
“汗阿玛,当初儿臣知人不善,儿臣知罪。如果需要,儿臣愿意戴罪立功远赴边境打仗。其他的,儿臣有罪,儿臣承认,都如实和汗阿玛禀告。”
康熙冷冷一笑“说得倒是好听,是不是觉得毛遂自荐,勇气可嘉可惜呀,你去不成居然能选那样一个仇人举荐你去西藏,胤礽呀,你也是昏了头了。你昏了头,朕还没昏头朕岂能受你们的愚弄”
胤礽一听这话心里发毛了,更迷糊了。可是,他还抱着一线希望“汗阿玛,儿臣不明白,儿臣自知身份敏感,从来没有要谁举荐儿臣去西藏。若有人举荐,儿臣并不知情”
“是吗、哈哈哈哈”康熙蓦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打断了胤礽的话“哈哈哈,你不知情胤礽啊,你又装钟馗又装鬼,一人演两台戏,这本事可真不小啊”康熙说着,抓起那张用明矾写成的白纸,“刷”的扔了下来,“当着南书房大臣和你的兄弟们,念让他们都听听,这是什么东西”
胤礽一见这张纸,更糊涂。接过来这纸条一看,再看一眼身边跪着的贺太医,顿时反应过来弘皙昨天生病的怪异之处,吓得他魂飞魄散,冷汗直流,趴在地下,浑身颤抖,哪儿还能说一句话来呢
暴怒中的康熙,直瞪瞪地瞧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们,恶狠狠地说“用明矾水写密信,弘皙生病用苦肉计朝外送,这心思,这能耐,你们几个谁会,谁有,谁又能想得出来都以为朕老糊涂了囹圄望天,泣血泪干,好一个勾践卧薪尝胆谁是吴王”
胤礽叩头出血。抽泣着说“汗阿玛,儿臣心里有话,儿臣有话说”
“朕不想听你说了”康熙哪能容他辩解,“你虽然圈禁了,可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朕全都知道。这不管是你亲笔写的,还是谁写的,你敢说你没有责任就凭你连一个咸安宫也管不住,朕能把几十万大军交给你吗你手中要有了兵,难道不会直接给朕一个玄武门兵变,要了朕的脑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