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推开落地窗,港口悠长的汽笛声携带着海风吹了进来,卷着几片阳台的蔷薇花瓣落在地上,海面上白色的鸥鸟鸣叫着划破天空,肆意飞舞。
远处的港口已经开始繁忙的一天,整个城市都在苏醒。
湿润的海风拂乱少女的睡裙裙摆,将外衣吹得在身后翻飞鼓起,如同白色的飞鸟将欲腾空而起。
天满屋深雪拢了拢外衣,踩着轻巧的步伐坐回了床上,刺眼的光线仿佛并没有给人带来困扰,中原中也半闭着眼昏昏欲睡。
“该起床了哦,中原先生。”天满屋深雪。
中原中也嘴里含糊地应答了一声,没有动作。
深雪看得一阵心软。
“算了。”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她用手蒙住中原中也的眼睛,俯下身在他额角落下一个轻吻,“还有一点时间,困的话就睡吧。”
“到时间我会叫你的。”
眼前亮了又暗,温热的玫瑰香一点一点充斥着感官,中原中也伸手一捞,重新将她揽入怀中,埋首向香气最浓郁的颈窝处。
炙热的唇抵在白皙柔滑的颈侧,隔着一层肌理感受到血液流淌鼓动,他在大动脉处印下一个吻,忍不住张嘴轻咬了一口又很快松开,怜惜地吮吻。
殷红的花苞盛开在颈侧。
“早安吻。”
晨起沙哑的声线低低震动耳膜,让人耳根发痒,天满屋深雪眉眼弯弯,移开蒙着他双眼的手转而揉了揉赭色的头发,纤柔的手指穿梭在艳丽的发丝当中,笑着问道:
“不睡了,嗯”
香气随着热度升腾,玫瑰被体温烘烤出更加浓郁的芳香,让人头脑晕眩。
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渲染着点点红痕,中原中也怀疑细弱的血管里面,流淌着的是殷红花瓣捣烂的汁液,透着让人目眩神迷的色泽,恍惚能隔着一层皮肤,嗅到了下面血液的甜美芬芳。
牙根有点痒。
“啊,不睡了。”暗自磨了磨后槽牙,中原中也按耐下清晨难言的躁动,忍不住用鼻尖往对方的脖颈蹭了蹭。
细细密密的痒意让天满屋深雪轻笑出声,中原先生好像黏人的大猫猫哦。
“今天还要去事务所,红叶大姐在等我们。”中原中也。
“还记得就好,让长辈等太久可不好哦。”她调侃了一句,重新挪开腰间的手臂站起来。
“我先去洗漱,中原先生动作快一点。”
“嗯,知道了。”
“对了,忘了说。”少女从卫生间门口探出头,笑意盈盈,“早上好,中原先生,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呢。”
窗外的阳光映射得钴蓝的瞳孔闪闪发亮,中原中也扬起眉眼,唇角微勾。
“啊,早上好,阿雪。”
清晨的太阳高高升起,明熙的日光驱散了海面的薄雾。
晴空万里,今天是个好天气呢。
“会不会太紧了”
“不会,再收紧一点也没关系。”
中原中也依言将手中的腰带继续往里收紧了些,最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饶是这个最简单的系法,也让他手忙脚乱了一番,在最后终于成功系好的时候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天满屋深雪将手中的簪花流苏插进发间,揶揄地瞥他一眼,“辛苦了,中原先生,和服穿起来很困难吧”
“还好吧,虽然是比男式和服穿起来要麻烦点。”
中原中也抵唇咳嗽了两声,若无其事道。
听中原先生说红叶大姐是位和服美人,投其所好加上见长辈要穿得正式一点,所以特意找了一套和服出来。
看她自己穿戴动作不太方便,中原中也心血来潮想要帮一把手,结果比他想象中还要困难啊。
虽然难不倒他就是了。
“但是哦,中原先生,和穿戴时的辛苦付出不成正比。”将唇上的口红抹匀,天满屋深雪话音陡然一转,侧过头看着他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眸光澄澈。
“和服脱起来真的很方便呢。”
中原中也一瞬僵住身形,钴蓝色的眼眸不受控制地暗沉下去,周身气息变得危险起来。
良久,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她道:“不要撩拨我啊。”
他愤愤地从背后伸手掐住她的下颌,低头在裸露出来的后颈皮肤上用唇重重碾了两下,在少女“不要咬,会留下印子”的淡定提醒声中,不甘不愿地收回了犬齿。
“要不是我早就”赭发干部把下巴放在她肩膀上,恼怒地低声嘟囔些什么,神情颇有几分后悔。
可恶失策了。
单身习惯了,昨天逛超市的时候,完全没有要买某些生活必备用品的意识。
到了这种时候除了忍耐还能怎么办。
听着耳边模糊不清的话语,天满屋深雪努力绷住表情,咽下了快涌到喉咙的笑声,脸颊温度不可见地升高了些。
“咳。”
她当然知道中原先生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