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沈玩,还是把她当小孩看待。
沈玩去了一家其貌不扬的小店,店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有,一看就很黑。
这点在沈玩骂骂咧咧走出来的时候得到了应证
“这黑心的狗东西,不就是筑基三层的修为吗看把他给牛的这么多好东西就给这一点钱”
“占着垄断地位,坑我丐帮的人,做黑心生意”
“等着吧,等老子能修仙,非得把你这黑店给端了”
昏沉沉的门口亮起来一盏小小的灯,穿着黑衣的小老头露出头来,满脸褶子汇聚成笑眯眯的脸
“背后骂我,下次再给你减一成”
沈玩气的跳脚,沈七弃眼神一直落在小老头身上。
筑基三层
她看着这黑店小老头,眼神浑浊而不乱,气息内敛而不妖,至少已经练气期了
沈玩骂骂咧咧带着她离开了,瓦子里热闹非凡,两个人就窝在街角上,看着这喧闹的一切。
沈玩一抬手,一根乌漆嘛黑的棍子就落在沈七弃怀中。
这棍子也太重了吧
沈七弃险些被这黑棍子给压扁
“咳咳咳这什么啊”
沈玩没好气地双手揣着,眼神一直落在街中的杂耍队伍上,看也没看她一眼
“你不是信誓旦旦想修仙筑基吗这是师父临走时候留下来的,说是咱们丐帮的法器,你拿着吧。”
沈七弃“”
那个不靠谱的师父原来留的还有东西
丐帮的法器
打狗棍
这黑漆漆的棍子貌不惊人,通体漆黑,上端粗了点,非常适合把握。
上面并未有灵气运转,说明并非先天法器,滴血上去也没用,烧火棍就是烧火棍
沈七弃一时也没研究出来所以然,这大约就是一根普通的棍子
为了装个逼什么弄出来一根疑似法器的东西,倒也不是不可能。
“这鬼东西还要专门藏着扔了都不会有人捡好吧”
二师兄沈玩满不在乎地说“你想扔就扔了吧,反正以后丐帮靠你了,你想怎么处置是你的事儿。”
这话听上去怪怪的,二师兄像是在交代后事。
沈七弃低头,随手从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撕下来一根布条,小手在打狗棍上系了结,将这黑漆漆的烧火棍背在身上。
虽然丑了点,但是她不想扔了。
不管怎么说,也是丐帮唯一的资产了。
要是给大师兄准备陪葬品,这玩意比二师兄的口嗦鸡骨头可排场多了。
说来也奇怪,她背负在身上的时候,打狗棍一点重量都没有了,仿佛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
难道这真的是丐帮的法器
这没谱的师父竟然有谱了一次
沈七弃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能垄断黑市生意,又有这种修为,沈玩能在这里销赃这么久,又能将打狗棒寄存在这里,说明它安全。
可见小老头并非寻常人。
她心头一动,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吊坠,记下来了这黑店的地址。
忙活了一晚上,只换到三两银子。
瓦子里的人群愈发多了,越到深夜越是热闹,闹傀儡的都出来了,一时间人挤人。
沈七弃小小的身体很快便被挤得不成样子,一眨眼功夫,她便看不到二师兄了。
小乞丐浑身脏兮兮的,被她碰到的人就像是甩身上了烂泥,叫骂声不绝于缕。
她恍若未觉,干脆津津有味看起来耍傀儡的。
拥挤的人群里,有几个人极为不同。
一身红衣灼灼,凌然于众,仙气笼罩,明显便是修仙之人。
为首那人面容俊雅,身材高大,他被人群挤来挤去,凡人气息冲入鼻尖,眉眼满是不耐与愠怒。
然而他的声线依旧平稳
“我已经离开凡界许久,你这厚爱,我委实接受不了。”
旁边那人哈哈大笑“凤兄,你这几日恍若仙人高高在上,多年未见,我不过是借着邀你游玩,给你开个小小的玩笑。”
“穿过这耍傀儡的,便是给你安排的清雅评弹,走走走,莫见怪啊”
两人穿过人群。
被叫做凤兄那人周身灵气运转,碰到他们的人便被灵气顶了出去,却不想身边骤然出现一个小叫花子,一把撞在他身上。
心念尚未转圜,便看到那小小的瘦弱身影被护体灵气撞飞了出去。
“咚”的一声,结结实实落在地上。
不知道为何,明明周遭喧闹无比,这落在地上的一瞬,却像是一道波纹闪过心间。
倒在地上的,是个小叫花子。
凤归年眉头微皱,他纡尊降贵,行至沈七弃面前。
那小叫花痛的蜷缩成一团,好半晌,这才抬头。
瘦骨嶙峋,潦倒脏污,脸上黑漆漆的,看不出来什么模样。
凤归年冷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