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是民间流传的一种拘役婴灵为己用的邪术,据记载,修炼柳灵童首先便要选择不超过三岁且灵魂纯粹的夭折婴童,取一折柳枝栽种在婴童埋葬之地,待年过后回头再看,若是坟地旁边柳树长成,则意味婴童的魂魄已经附着在了柳树之上,这时,炼化之人则需将柳树砍断,取出柳木芯,将其雕刻成童子模样,再辅以咒法,用符咒祭炼九九八十一日,等到木雕童子能口吐细细人言之时,就证明炼化大成。
炼化而成的柳童子因为具备托梦,耳报的能力,又常被称为耳报神,驱役者可向其求财问路。不过柳灵童毕竟是阴灵化身,且因生前身为婴童,本就没有是非善恶的观念,最终是善是恶,端看地都是驱役之人的家教思想又是如何。
而很明显的是,眼下这只柳灵童受他的驱役者影响,性格恶劣,并不友善。
褚宁草草跟康家人解释了一番,康严明接过邹舒兰手里的符箓,是一张清心符,有除障明心的效用,随即,他也看到了幻障之下的真实场景。
鬼脸木偶哇哇大哭什么的
好他妈吓人啊
康家三口面对这样不科学的诡异场面,宛若三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鹌鹑,瑟瑟发抖地聚集起来,躲到褚宁背后。
“小褚,交给你了”
冲啊打败它你可以的
好在褚宁不负众望,丝毫不惧地缓缓推动这轮椅,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本被阴风吹飞的作业本,找到里头字迹最密密麻麻的一页,冲着怨气十足的鬼脸木偶兜头就是一顿单方面狂殴。
柳灵童傻了,被揍得一通惨叫。
偏偏小鬼最容易受到文字信仰上的压制,它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柳灵童恨恨地用两只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褚宁,片刻之后,一道黑烟似的影子从木偶背后幽幽浮起,是它想趁机逃跑。
不过幸好褚宁早有准备。
他眼疾手快地掏出一把符箓,干脆利落地把柳灵童从头到脚包了个彻底,硬是把那道黑影直接逼回到木偶身体中,可以说是一点机会都不给留。
偷跑被逮住的柳灵童骂骂咧咧“淦”
褚宁抄起作业本,往柳灵童身上招呼“小小年纪,你再骂”
柳灵童又挨一顿揍,抖了抖身子,彻底认怂了“嗷痛别打别打我错了呜呜呜”
褚宁却不饶它,拽着它的脑袋问“以后还骂不骂脏话”
“不骂了不骂了。”柳灵童用充满怨念地哽咽道,“呜呜呜呜求求您放了我吧。”
褚宁用手指弹他一下,似笑非笑道“放了你,让你再继续去害人吗”
“我没有害人”柳灵童反驳一句,随后用细细的声音心虚说,“我、我还没害过人呢刚刚只是想小小地吓唬他们一下而已,谁让他们要把我跟囝囝分开”
柳灵童小声嘀咕,木雕人偶脸上的表情也从可怖鬼脸变得委委屈屈。
褚宁见状,捏住他的脖子“欺负人还有理了”
柳灵童“”
它想骂人,可又怕褚宁又拿作业本拍自己,只能叽里咕噜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垂头丧气地的柳灵童被褚宁带到客厅,作为被审讯方,它被符箓绑地结结实实。
康家人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柳灵童身上打转,一圈又一圈,表情十分复杂
“我真的不是故意吓你们呀。”柳灵童这会儿一改之前的恐怖鬼脸风,细细的声音里还夹着点稚嫩的童音,颇为乖巧道,“我来你们家,是想做你们家里的耳报神。”
“送你来的人是宋西丰”褚宁把玩着一张符箓,问道。
柳灵童缩缩脖子,点点头“是他是他。”
康严明咽了口口水,白着脸问“可宋西丰不是早就车祸身亡了吗”
柳灵童看他一眼,无辜地歪歪头,嘻笑说“就是他的鬼魂带我找上门的呀。”
看到康家人眼底露出的惊惧与害怕,揣着小心思的柳灵童刚想诡异一笑,就看到褚宁不知从哪找到本字典,漫不经心地翻开了字典第一页。
柳灵童“”
这是裸的威胁
柳灵童条件反射地哆嗦一下,再不敢耍着康家人玩了,又赶紧细声细气道“你们别误会,宋西丰没想害你们他只是想给我找个好人家”
说到这里,柳灵童只好把自己的来历一一交代清楚。
原来,它跟宋西丰都是几年前那场连环车祸里的受害人,由于各种原因,他们在死后没有亲属认领遗体,于是政府便统一把它们安置在了一块便宜墓地。后来,那墓地荒凉无人祭奠,就便宜了一个修炼邪法的道士,直接把当地的孤魂野鬼一并拘役,成了他作尽坏事的恶鬼走狗。
而柳灵童的运气也不知是好是差,它因为年龄恰好,那妖道便花三年时间把它炼化进一段柳木之中,眼看炼化大成,妖道兴奋之下酗酒半日,昏昏睡去,而宋西丰也就是趁着这个时机,偷偷从妖道家中溜走,将柳灵童送到了康家。
按照宋西丰的话来说,它们这些役鬼在这些年里被妖道逼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