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曾琦珊只觉一阵晕眩,后退两步,跌坐在沙发。
她儿子的地位,她儿子的继承权
没了,全都没了
“其实现在的江家就是个烂摊子,子洲不接手也好”
江云鹤见她这幅摸样,也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抱了多年的希望,如今希望一破灭,确实有些打击。
但是这确实不是个好差事,不要就不要嘛
“你知道什么江云鹤,你到底是不是洲洲的爸爸他是江家唯一的孙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这江家明明就是我儿子的。现在都被你毁了,全都被毁了。”
曾琦珊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些年她忍辱负重,盼的就是儿子能出人头地。
结果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好端端的,你惹老爷子做什么”
突然,曾琦珊将矛头再次指向江云鹤。
他毁的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念想,是他们母子这些年来的共同坚持。
他真的是太自私了。
“江云鹤,这些年我真的是看错你了。原本我还以为,虽然你不算是个好丈夫,但最起码是个能为儿子考虑的好父亲。可我现在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是,你就是个自私鬼,是个凡事只想着自己的自私鬼”
“你现在在气头上,我不想和你吵。”
江云鹤被吵的脑仁疼,看着妻子歇斯底里的摸样,愣了一瞬,起身往楼上走去。
“站住,你给我站住”曾琦珊却气的发疯。
这个江云鹤真的是太过分了,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竟然还能这么云淡风轻。
可江云鹤却是充耳不闻,径自走上楼,快转弯时,还不忘交代一句。
“让佣人准备收拾,最迟明天,我们就搬走。”
曾琦珊一听差点没气炸,不解释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有脸说这话
于是生气的对楼上喊道,“要走你走,我和洲洲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这么多年都坚持了,眼看着要苦尽甘来,她是疯了才把唾手可得的一切对别人拱手相让。
江家是她儿子的,也只能是她儿子的,谁都不能夺走,更不能挡路。
就算这个人是江云鹤也不可以
江云鹤回眸,看着曾琦珊的歇斯底里,眼前不由再次闪现出冯双双的面庞。
那个女人,似乎从来都不懂什么叫生气。
他也知道,她从来都不需要假装。
冯双双仿佛天生就是那个性格,温温柔柔的,说话做事总是轻声细语,从来都不会冲他发脾气。
而且,每次看他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带着夺目的光彩
“随你的便。”
江云鹤眼中带着不耐烦,丢下这句话便消失在了转弯。
没了攻击对象,曾琦珊恨不得冲上去将人拉下来臭骂。但最终,只能一个人抱着膝头靠着沙发哭泣。
老爷子既然已经发话了,就算她厚着脸皮带着儿子留下来又怎么样
还不是自取其辱
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又为什么在老宅待了那么久
江子洲上课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母亲坐在沙发上哭泣,客厅的吊灯也没开,只开了沙发旁的一盏小灯。
他打开吊灯,整个客厅瞬间亮了起来。
曾琦珊抬起头,看见是儿子回来了,这才打起精神对着厨房喊了一声。
“洲洲回来了,准备开饭。”
佣人很快端着早就准备好的晚餐走了出来,动作迅速的放到桌上后,又迅速的退了出去。
那摸样,好像是怕被曾琦珊留下来一样。
江子洲没心情去管佣人的异样,他盯着母亲,一脸的关切。
“妈,您是怎么了哭了”
从他有记忆起,母亲永远都是知性温婉大方的,也从来没见过母亲哭过。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曾琦珊摇摇头,“没事,妈妈今天就是有些不舒服。”
说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可是因为长时间不动,刚起身就差点摔倒。
幸好江子洲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母亲,不然她就摔倒了。
“妈,您没事吧”
江子洲眼中带着担忧。
看样子父亲网上的事母亲也是知道了,但是他没想到,母亲反应会这么大
江子洲抿抿嘴,犹豫半晌才轻轻开口,“妈,那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您其实不用在意。反正我爸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您的事”
不等儿子说完,曾琦珊就对着儿子摇摇头,“洲洲,不是这样的。妈妈不是在气那个,你”
开始她是生气的,可是知道了后面的事,她就没心思管这个了。
“你知不知道,咱们一家被你爷爷赶出去了,你爸都是你爸的错”
曾琦珊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