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抢走救命钱,还要扔了她(1 / 2)

说到苏爸爸,门轻轻一响,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就推着自行车进了门。

学校放学了,在乡中学做代课老师的苏爸爸回来了。

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满脸书卷气,戴着一副老式的近视眼镜,头发乌黑,一双桃花眼,和苏小昭一样水汪汪的。

女人长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会被认为勾人,男人长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除了勾人,就是让人觉得文弱。

苏妈妈立即巴巴地跑过去,帮助他把自行车支好“国芳,我才给三丫煮了疙瘩汤,烧得有点多,你喝一碗吧”

苏爸爸没有说话,也没有接碗,看了一眼苏小昭,直接进屋了。

“哎呀,好香啊,今天喝啥汤”

门“吱呀”一声,小弟苏振宇背着书包回来了,耸着鼻子兴奋地说“妈,今天喝鸡蛋面疙瘩汤啊”

这是个十岁的小男孩,长着和苏妈妈一样的细长眼睛,一脸的欢笑。

“喝什么喝这是给你姐和你爸喝的,我们的汤还没烧,等着”苏妈妈没好气地喝道。

苏振宇三步两步走到苏小昭跟前,伸开双手“姐,你看,我抓了好几个知了猴。”

那是一种带着好多爪子的胖嘟嘟的“虫子”,瞪着两只乌黑的小眼睛,举着两个大钳子,慢慢地蠕动。

苏小昭看着它们在苏振宇的手上爬来爬去,头皮发麻“啊,你拿远一点,这什么东西啊”

真是的,虫子也能玩啊

苏振宇笑呵呵地说“姐,这是知了猴啊,妈煎的知了猴最好吃了,连肚子都很酥。”

吃

这种“大胖虫”,别说吃,看着瘆都瘆死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突兀的尖利声音,把苏小昭和苏振宇都吓了一跳。

门口进来一个干巴瘦的老太太,一双小脚,两条罗圈腿,走起路来,两手一摇一晃,好似一直在拍自己屁股。

这是苏奶奶。

苏奶奶尖利地喊了一声“苏国芳,你个没用的,给俺出来。”

苏爸爸从屋子里出来,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娘,你咋啦我这头疼呢”

苏奶奶开门见山“赔三丫的那个钱你得给俺你上学时,家里钱都被你花了,你哥哥嫂子都没有二话。木槿要相亲了,咋也要给她买几件衣服吧”

苏奶奶嘟囔着说全家勒紧裤腰带供苏爸爸上学,现在他有钱就必须拿出来给大家用。

苏爸爸皱皱眉头,半死不活地吩咐苏妈妈“把钱给娘”

苏妈妈哀求地看着苏爸爸“小国和小华这要考上了,都得花钱啊”

这钱是赔给闺女的医药费,她怎么也要留一点

苏奶奶不客气地怼苏爸爸“你读了那么多年,把家底都磕干了,不还是回来种地了小国和小华学习都是末个郎,早晚都要回来种地。”

当年苏爸爸读书闻名乡里,全家人勒紧裤腰带供他上学,就等着家里出个大学生干部,结果知识青年全下乡了,他农田活又干不来,还近视眼,苏奶奶想起来就懊悔。

苏爸爸心情烦躁,闷闷地说“娘,那叫小国和小华都回家种地吧。”

就是说苏小昭两个哥哥都退学回家务农。

苏妈妈还想再争,苏爸爸不耐烦地说“别说了,把钱给娘就按照娘说的办吧”

苏妈妈擦着眼泪,“蹬蹬蹬”地跑到屋里,把一个木盒子拿出来,往桌子上一拍“这家没法过了”

苏爸爸看着老太太把钱拿了,低头拼命抽烟。

苏奶奶拿了钱,指着苏小昭,毫不避讳地说“她不中用,给你们说了多少回早做打算,你们就装耳边风木槿现在说亲了,媒人说了,郭家要来家里相看,你叫他们看见怎么想”

家族里出个傻子,男方肯定忌讳。

苏木槿是大伯家的女儿,20岁了,媒人给说的对象叫郭伟,在城里纱厂做领导,苏大伯太想攀上这个“高枝儿”了。

苏爸爸蔫蔫地问“娘想咋着办”

苏奶奶轻飘飘地说“王集的那个傻子,他爹把他领到郑州火车站,搁在那里,后来被人领走了。”

苏珊珊说“娘也是为了你们好,就她的名声,谁还愿意跟咱老苏家结亲”

苏妈妈哭起来“我不能把她扔了”

大哥苏振国本来低头喝粥,听了这些话,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生气地说“奶奶,说来说去,您就是怕影响木槿姐的婚事是吧”

苏奶奶尖利地再次骂起来“你个龟孙,竟然给俺拍桌子不扔她,你就等着打光棍吧”

苏振国黑着脸说“打光棍就打光棍,我妹妹要不是小时候掉河里淹着,她比谁都聪明。”

苏国芳和苏国修两兄弟的院子,都是前后挨着的,听见吵架,苏国修和大伯母齐大妮都气呼呼地跑来了。

因为事关苏木槿的婚事,这一家子看见苏小昭,恨不能立即把她处理了

齐大妮一跳三尺高,动手就打苏小昭,苏小昭本能地去躲,可她腿还没好呢,一下子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