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转过头看向樱井明包扎的手臂,他把空调的风口打到一边,然后他开口对琴酒道“老大,是把空调关了还是打开车窗”
琴酒的声音陡然冷肃,他厉道“闭嘴,开车。”
樱井明蓦然勾唇一笑,他懒散地掀起眼皮又从后视镜里看着琴酒,琴酒似乎知道他在用后视镜看自己,所以琴酒的眼神更寒冷更严酷,他就像望着死物一样盯着别处,并不将视线投射到后视镜上。
但樱井明了然于心,琴酒即使没有与他视线交汇,他也十分肯定,这看死物一样的眼神就是馈赠给他的。
樱井明环抱着手臂,他靠在副驾上小憩。
他现在的策略就是,琴酒不动他不动,琴酒不说他不说,他比琴酒更冷更沉默。
伏特加把车开出去,车厢内沉闷无比,琴酒身上弥漫的冷气和樱井明身上散发的药水气息将专注开车的伏特加包围。
伏特加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动着,坐在他身边的樱井明怎么可以这么冷静,他竟然敢违抗大哥的命令
大哥杀人,他挡枪
伏特加在这寂静到诡异的车子里无法淡定了,他的脑海有些混乱。
而樱井明上车后,他以为大哥会斥责惩罚樱井明,却没想到樱井明冠冕堂皇地坐到了副驾上,甚至都没正眼看琴酒一眼。
伏特加到的眼神透过墨镜望向车前方朦胧的天色,他越加迷茫。
特别是当他听到樱井明还悠闲自在地打了一个哈切时,他的迷茫比眼前道路上的雾色都浓了。
因为琴酒从看到樱井明挡住了他射向目标的那枚子弹开始便不置一言。
从幼崽时期就开始驯化,一直养在脚边的狗,突然有一天咬了主人一口,主人不应该是给他重新栓上铁链的吗
琴酒不是重新给樱井明栓上铁链,而是连眼色都不再他,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流浪狗了,没有家时,自己主动回来。
如果樱井明没有经历先前发生的那么多事,那他就会像那样,在孤寂中自我厌弃、自我检讨,叼着铁链跑回来要琴酒给他重新栓上。
那时候,他觉得待在琴酒身边,桎梏是归宿。
现在,他清楚地知道,桎梏他的是脑子有病的自己,而琴酒根本都不需要利用他这一点,就能让他自己学会如何成为一只狗。
所以,他要跑路,当只流浪狗也不错。
或者换个主人
过了一段时间,樱井明才知道琴酒为什么想要立即处理掉目标仓田先生。
樱井明被朗姆叫到了高尔夫球场中,绿茵茵的草坪上,一个带着黑帽的老头正在聚精会神地观测着球杆的角度,樱井明被高壮的保镖拦住搜身。
朗姆就像背后长眼睛一样,他的声音从草坪上传来“不用搜身。你这么对待我们组织里的新鲜血液,是对我的不尊重。”
保镖瞬间停止了动作,肃穆地站在一旁。
樱井明看到朗姆拎着球杆向这边走来,他远远地向朗姆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等到朗姆靠近他时,他又郑重地鞠躬问好。
“朗姆先生,您好。我是君度。”
朗姆的眼睛里闪着精光,就像看到满屋子的黄金一样,但是那并不是喜悦而是狡猾。
“君度,你很年轻啊。最近的任务办得不错,你想要什么吗财富、美人、权利这三者你最想要什么”
朗姆毫不掩饰意图,他抓住了樱井明的肩膀问道。
樱井明一顿,他爽朗地笑道“美人”
朗姆肆意地大笑起来,他没想到君度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温顺乖巧,却是只混不吝的野狗,看来他在琴酒手下也不是很安分。
但这就是朗姆想要利用的地方。
樱井明应付着朗姆的问话,直至他抬头看到了有人走过来。
竟然是那个仓田先生。
樱井明的眼神一暗,仓田走了过来,甚至还从一旁的桌子上端起了酒,他递给朗姆,又看向樱井明“喝酒吗”
朗姆欣然接过,樱井明盯着仓田安然甚至轻松愉悦的模样,他也笑起来点点头“仓田先生,您好。”
朗姆要求仓田研发一个药剂,而琴酒要毁掉朗姆的计划,并决定提前处理掉仓田,却被樱井明阻拦了。
而眼下,朗姆要将樱井明纳入麾下。
樱井明笑着开口道“我明白了,朗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