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辰抿着唇,没吭声。
她也不着急,像是在自己房间一样逛了一圈,最后停在书桌前。
勾勾手指,一朵粉色的干花从书页间飘出来。
沈南辰的唇越发惨白,声音很低“你要再次消除我的记忆吗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并不记得她的模样,唯一记得的只有那朵粉色小花。
在花开的时候,他仿佛陷进了松软云海,被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笼罩,然后睡了这十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他不想忘记那种安心的感觉。
“那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应鸦指尖捏着干花,可以看出它被人小心呵护着。
“他们在码头交货,南环路xxx号”沈南辰没有太多犹豫,老实回答。
接下来的一问一答非常顺利,应鸦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讯息。
沈南辰也在对话中慢慢放松下来。
她的声音很好听,抑扬顿挫有自己特有的习惯,字正腔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高傲,有点熟悉
“啧,垃圾公司。”
一句低声嫌弃打断了沈南辰的思路。
应鸦轻抚裙摆,看样子准备离开,只是她肩头的小麻雀看上去好像不太想走。
“唧唧唧唧”
所以他到底怎么认出你就是神秘人的
沈南辰看着它歪头歪脑的模样,福至心灵,就这样看懂了它的疑惑。
随后他将目光落到应鸦身上。
黑色斗篷下露出了一截华丽裙摆和尖尖的高跟鞋头,兜帽外垂着黑色卷发。
这很难猜不出来
除了母亲他无牵无挂。
所以半夜来找他的,除了将他从魔鬼手上救出来的神秘人之外,不会有其他人。
少年的眼神没有遮掩。
明晃晃写着答案和清浅的笑意。
应鸦看懂后果断捏住小麻雀,一把塞进自己的斗篷。
笨麻雀
笨死算了
它以为拍电影呢戴副眼镜就没人认得出来
作为一个精致的反派,当然要注重仪式感。
懒得和人类多解释的应鸦周身魔力流转,留下一句话后消失在房间里。
沈南辰眨眨眼,看着打开的窗户和飘动的窗帘,不知为何心头划过一模怅然。
就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那是一朵娇嫩的粉色小花。
花枝从窗外延伸进来,有些霸道地霸占了书桌的一角。
他偷偷藏起来的干花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和一旁迎风摇曳的小花遥相呼应。
沈南辰耳边又回想起应鸦离开前的随意一问。
“小提琴不错,会勃兰登堡协奏曲吗”
十七岁的少年心脏突然跳乱了一拍。
应鸦没有回小破楼。
她正坐在一家酒吧的吧台边,手边摆着一杯旖旎桃色鸡尾酒。
此时已是凌晨,属于年轻人的时间才刚刚开始。
夜色下的热闹喧嚣最为勾人。
只是今晚的焦点全都给了一个人。
酒吧里的男女无一不在偷看着应鸦。
她举起酒杯慵懒仰头。
红唇贴上透明杯壁,桃色酒精缓缓倾斜。
有人听到了同伴无意识的吞咽声,有人扯了扯领口,企图驱散燥热。
她无需刻意展现,举手投足间就能成为无数人一辈子的绮丽美梦。
相较于那些看直了眼的人类,躲在斗篷里的小麻雀却有些担心。
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原身的炮灰结局也在被慢慢扭转,但它感觉到应鸦心情不好。
角落里,还有一个人也在偷偷关注应鸦。
小陆成渊偷偷跟了她一路。
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甚至不敢太高兴生怕梦醒。
可惜他的运气从来都不好。
她很快走到了繁华的路段,这里有好多人。
小陆成渊讨厌那些家伙,又有些羡慕。
因为他们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她的身边,不像自己,总是偷偷的,宛如阴鸷肮脏的影子。
卡座中,几个男人低声谈论着什么。
他们端着精英的派头,人模狗样。
随着一阵眼神交流,他们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频频朝着应鸦所在的方向投去目光。
小陆成渊耳朵动了动,阴沉着小脸看过去。
他如墨的瞳中幽光一闪而过,诡异阴森。
应鸦并不在意周遭的目光,她一手支颐,半阖着眼。
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命运。
那让人讨厌的,既定的命运。
因为男女主需要不断打败反派来成长,所以沈南辰就要年幼被拐,受尽折磨屈辱,最后黑化成为一颗主角成功路上垫脚石。
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