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砍掉的都是树枝,大概是有人在收集树枝当柴火用。
白秋叶顺着这些痕迹一路走过去,终于在雪里看到了一处黑色。
那是一座低矮的平房,如果在满是绿植的山中,绝对毫不起眼,但是这里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它立在那里就像一尊黑色的印章,分隔了白色的天和地。
白秋叶走了过,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家吗”
门上的木头是冰的,但是比那些树干要暖和不少,房子里面有温度,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温差。
果然门后响起了脚步声,面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来开门的老人问道“你是谁”
白秋叶指了指南方“我是那个坡来的。”
来开门的老人像是没听懂她的话,面无表情地退了一步,要把门关上。
白秋叶连忙卡住了门“老人家,你怎么动不动就关门呀。”
来开门的老人说“南沽道,生人勿入。”
白秋叶说“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这附近有一辆车。”
来开门的老人说“南沽道,生人勿入。”
白秋叶皱了皱眉头,这老人一直重复这句话,完全油盐不进。
正在这时,不远处跑来了一个人。
那人身上背着一个背兜,里面放着柴火,虽然在雪地里,但脚下生风直直地朝着白秋叶跑过来。
“你干什么”背着背兜的人说,“把我家的门放开”
白秋叶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的背篼上,心道原来这才是她要找的正主。
白秋叶一松手,屋里的老人砰的一声将门拉了回去。
背着背兜的人警惕地看着白秋叶“你是谁,为什么到我家来”
白秋叶说“南边那山坡上的树是你砍的吧”
背着背兜的人一愣“对,怎么了”
白秋叶说“更南边一点的那座房子你见过没,就是看着像个方块似的房子,可以用车拉走的那种。”
背着背兜的人紧张的情绪松弛了一些“你是那个房子主人的朋友”
白秋叶说“其实我不知道那个房子到底是谁放在那儿的,不过我可以确定他是我们一条龙旅行社的人。”
背着背兜的人重复了一句“一条龙旅行社”
“你是旅行社的”背着背兜的人问。
“对啊。”白秋叶说,“怎么了”
“原来那个人是旅行社的。”背着背篼的人仿佛在自言自语,“怪不得会拖着这么一间房子到这个穷乡僻壤来。”
白秋叶问“你见过那个人是不是个女的──”
她把黄总监的外貌描述了一遍。
背着背兜的人点了点头“对对对,就是她。她两天前来的,雇了我照看一下那间房子。”
白秋叶说“她通知了你让你今天去把炭火给生上”
背着背兜的人说“是,她说她有几个认识的会来──”
“她说的该不会是你吧”背着背兜的人恍然大悟地说。
白秋叶哭笑不得“原来你才反应过来呀。”
背着背兜的人说“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你过来──”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白秋叶解释道,“我是想问问你,雇你的那个人开的那辆拉房子的车停在哪里”
背着背兜的人说“
我知道在哪儿,不过现在雪越下越大,你就算去了也没办法把车开走。”
白秋叶看了看天,漫天的积雪跟被捅破了一万只鹅毛枕头般,遮在人眼前,快要看不清楚不远处的树了。
白秋叶说“这雪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吧。”
背着背兜的人说“那倒不至于,过个半小时就会小很多,我有经验。”
白秋叶说“半小时啊能让我先进你家等等吗,外面怪冷的。”
背着背兜的人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这我爷爷他”
白秋叶适时地打了两个喷嚏。
背着背兜的人说“好吧,就半个小时,然后我带你去找车。”
白秋叶高兴地说“谢谢。”
“你也别谢我,你朋友给了我不少钱,我当免费赠送一个服务。”背着背篼的人转过身去敲门,“爷爷爷爷开开门啊,我是万堰啊”
他喊了半天,里面传来老人的声音“谁呀,不认识。”
白秋叶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你确定那真是你爷爷”
背着背兜的人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再次叩了叩门“爷爷快开门,我是狗蛋儿啊”
门哐的一声开了,老人满脸的褶皱笑得更深“狗蛋儿,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