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低下头,撞进他灿若繁星的眸子里,忍不住也笑了。
“谢谢你,谢珩。”
两人相视一笑,又很有默契地同时看向栏杆外的无数孔明灯。
“你刚刚许了什么愿”
谢珩望了望远处的灯,目光还是停留在了身旁之人的脸上,看着她眉开眼笑的样子,近日来的劳累也都烟消云散了。
沈姝狡黠地看了他一眼,又抬头望了一眼夜空中已经看不到的那盏孔明灯,莞尔一笑道“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谢珩好笑的摇头,揉了揉她的头。
“想喝酒吗”
沈姝眨眼看他,就见吟风不知什么时候端了两壶酒过来。
谢珩取了一壶酒给她,自己也拿了一壶,自然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沈姝也坐到了他身旁不远处的凳子,转头就见谢珩拔开酒瓶的塞子。
沈姝微惊,原来他们这里也兴这样喝酒,她也拔开酒塞朝谢珩做了一个碰酒壶的动作,然后仰头大喝了一口。
嗯,先是味甜的,喝下去后喉咙和五脏六腑都是火热的。
是好酒。
谢珩见她这么豪爽,居然就这么大口喝了几口,忍不住也喝了几口。
“今晚的月色和灯都美,谢谢你,谢珩,让我度过了一个难忘的生辰。”
沈姝望着远处的孔明灯,忽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她很喜欢这个世界。
谢珩笑望着她没说话。
沈姝提着酒壶朝他笑道“来,我干了,你随意。”
谢珩忍不住劝她“少喝点,喝得急容易醉。”
沈姝今日难得开心,也不听他的劝,又喝了两口。
谢珩无奈摇头,看不出来,她还是个小酒鬼。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将酒壶里的酒都喝完了,沈姝觉得头有些晕,眼前的谢珩像使了分身术一般,一人变成两个,又从两个便成四个。
“我们该回去了。”
沈姝有些醉眼朦胧地望着谢珩,虽然有些不清醒了,脑子还是记得清楚,她明日要去为太后施针。
谢珩看着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沈姝,谢珩放下酒壶过去搀扶着她,担忧道“你能走吗”
沈姝跌跌撞撞地自己走了几步,脑子很清醒,身体却使不上力。
谢珩叹气,直接在她面前蹲下,柔声道“我背你回去。”
沈姝直接扑了上去抓着他的肩膀,谢珩轻笑,托起她的身子,直接背着她往楼下走。
趁着夜色,谢珩悄悄将人背回了她的房里,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临走时,谢珩朝已经迷迷糊糊的沈姝道“我要回京城了,过些时日再来看你,你自己注意安全,别和燕王走太近了。”
沈姝胡乱点头应是,直接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沈姝就觉得头有些痛,怎么也想不起昨夜是怎么回来的。
进来伺候的宫人说昨夜不知这附近有什么有什么活动,竟然满天都是孔明灯。
沈姝心虚没说话,吃完饭后,就去太后殿里为太后施针。
给太后施完针后又遇到了朝华长公主,沈姝为她把了脉,也没见她提谢珩,心中有些奇怪,难道她们不知道谢珩回来了吗
沈姝按下心中的疑问准备退出去的时候,突然被太后让人叫她留下来,说她一会有话问她。
待朝华长公主离去后,太后浅笑着将沈姝叫到跟前,“哀家看你这孩子也甚是喜欢,一想到等哀家的腿好了后就见不着,倒是舍不得。”
沈姝眼皮一跳,没明白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得低头如常道“承蒙太后厚爱,是民女的福气,以后太后若是需要民女进宫诊治,只要民女还在京中,一定前来觐见。”
太后淡笑,见沈姝不知原由,她慢慢进入正题“那日你坠马是怀玦舍身救了你”
沈姝反应了一会,才理解太后口中的怀玦就是燕王。
她有些心惊,太后问这事做什么
不过还是恭敬答道“回太后,那日民女的马发狂,幸得燕王搭救才侥幸保住一条命,也连累了燕王殿下受伤,民女心中惶恐。”
燕王救了沈姝这事,太后是早就知晓了的,也问过福乐公主,沈姝不明白太后为何今日单独将她留下来又问一遍,难道是要治她连累皇亲之罪
太后点了点头,脸上神色未变,继续道“怀玦这孩子一直是个温和有礼的,不过哀家倒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子这般看重,竟能舍身相救。”
沈姝心跳如鼓,一边猜想太后这么说的原因,一边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回太后,王爷为人谦逊有礼,有菩萨心肠,那日就算坠马之人不是民女王爷也一定会出手相救的。更何况王爷对太后孝心一片,出手相救也是为了民女能尽早为太后治好病。”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燕王救她说成是因为孝心,为了保住她为太后治病,而不是因为什么儿女私情。
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