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orn没给我自怨自艾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目的地是一处墓园,里面有着大大小小的墓碑,我们穿过凋谢的玫瑰荆棘丛,在一片规格更高的墓碑前停下了脚步。墓碑上方有着繁复而精美的花纹,就像是海浪托着静默的贝壳,中间一颗子弹悬浮其中。这花纹我好像很熟悉,仅仅是看到,我就感觉似乎虚无的左胸那里有什么在跳动一样。
直到我看到花纹下方熟悉的一个名字狱寺隼人。
我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却看到了另外熟悉的名字云雀恭弥,山本武,蓝波,库洛姆,六道骸,屉川了平
“有想起什么吗”reborn在一旁看着我的表情,问道。
“我不知道”我忍不住抬起右手抓紧了左胸的衣料,却抓住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我低下头看去,那是我身上披着的棕黑色斗篷上的装饰品,像是胸针一样的东西,这东西的花纹,和墓碑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我想知道,我和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真是太没用了。
reborn提醒我“你流泪了。”
面具遮挡着我的半张脸,这张面具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一直无法取下来,我只能擦掉下半张脸的泪痕。
“幽灵也会哭吗”我茫然地看着手上像是水珠一样的液体。
reborn说“痛到极点当然会哭。”
“可我并没有受伤。”
“没受伤不代表不会痛。”reborn将视线放到那些墓碑上,“看到这些,你有什么感觉”
对于他的问题,我只能回答“我不知道”
为什么看到墓碑会流泪,我不知道。
我应该有什么感觉,我不知道。
没有感觉到悲伤,没有感觉到难过,甚至连“感觉”的感觉都没有,一片虚无。我唯一能认知到的,就是自己除了思想以外,一无所有。
reborn低头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因为逆光而被阴影覆盖的眼里似乎有什么复杂至极的情绪在翻滚,晦涩难言。
那个表情
我看不懂。
“reborn”犹豫了一下,我忍不住开口。
reborn扭头看向我。
但话到嘴边,却是话音一转“你可以让我想起生前的事情,对吧。”
reborn
“你可以让我想起生前的事情,对吧。”
沢田纲吉棕色的眸子透过面具看着我,静静地站在那里,黄昏的绯色光芒尽数倾洒,透过他的身躯落在旁边荆棘丛上凋零的玫瑰花瓣上面,而他本身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
没有影子。
这再次提醒了我,沢田纲吉已然死去。
我收起万千思绪,朝他扬起了一个微笑,说道“当然。”
他当然会想起一切,无论是不是因为我。
“走吧。”在他们墓前各自放了一束花后,我招呼沢田纲吉一起离开。
沢田纲吉踯躅不前,他回头看着那些墓碑,似乎要将那些名字深深刻在灵魂里一样,好一会儿后才跟着我离开了墓园。
我和沢田纲吉回到了那间城堡。
管家告诉我,我要他找的人已经到了。我点了点头“让她一会儿上五楼左手第一间房,我会在那里等她。”
我带着沢田纲吉进入了这个房间,房间里异常清冷,只有简单的几样家具。整个城堡都被翻新过,这个房间自然也不例外,但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够看得出这个房间有着被火烧过的痕迹。
这个房间的摆设应该可以让沢田纲吉想起一切。
因为他就是在这个房间死去的。
那时的摆设和现在一模一样。
医生
这个城堡我几年前曾经来过,那时的我来此地是为了医治一个人。现在城堡换了主人家后,我再次来此也是为了医治一个人,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管家领着我上了楼,给我指了下房间的位置就退下了,只剩我一个人走向房间。
“请问有人在吗”我敲了下房间的门,“我是医生,来给您看病的。”
门后传来了少年人干净清澈的嗓音“请进。”
声音有些熟悉,但我并没有多想,直接推开了房门。打开门后,熟悉的摆设让我恍惚了一瞬。再然后,我看到了我的噩梦。
他戴着加高式帽,衣服上绣着精美的暗花纹,束着腰的服饰将修长的身躯完美得展现出来,正宗的贵族穿着,但更让人瞩目的是他脸颊旁边卷曲的鬓角。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少年会在这里
我下意识退了一步。
“进来。”那个少年淡淡说了一句。
我意识到了看病根本就是个诓骗我过来的借口,我很想扭头就走,但我不敢,曾经目睹过那些事情的我不敢反抗这个恶魔。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豁出去踏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