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账。禅院直哉愤愤地想着,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发现,自己睡不着。
一股浅浅的梅香萦绕在他鼻尖。
禅院直哉翻过来覆过去,那梅香也随着他的动作像被推开的云一般四处飘荡起来。
“该死的,怎么这么香”禅院直哉一脸郁闷地坐了起来。
这种被什么包裹着的感觉让禅院直哉精神紧绷,始终睡不着。
禅院直哉怀疑地看着自己的被子,抓起来放在鼻尖,嗅了一下。
一股凛冽的清香立刻直冲他鼻腔,像是临头浇下了一捧香雪。
禅院直哉脸色一黑,扔掉了被子,找到了让他睡不着觉的罪魁祸首。
“西鸟羽进介”
西鸟羽进介睡得正香,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立刻警觉地睁开了眼。
正在爬窗户的禅院直哉被抓了个正着,有些尴尬又有些心虚地和他大眼瞪小眼。
忽然禅院直哉想到,不对啊,这本来就是我的院子嘛,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禅院直哉立刻优雅地爬了进来,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床边,对西鸟羽进介傲慢地扬了扬下巴
“起来,我要睡觉。”
西鸟羽进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理都不理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禅院直哉见他无视自己,少爷脾气立刻就上来了,伸手抓着他的被子就给他掀了。
西鸟羽进介本来看他就不顺眼,被这么一烦,立刻火大了,和他扭打起来。
隔壁女仆在睡觉,两人都默契地放轻了动作,不想惊醒别人让人发现两人的窘状。
两人无声地互殴了一番,最后以西鸟羽进介骑在他身上,狠狠地扭了他的脸一把为胜利而告终。
虽然西鸟羽进介确实赢了,但是禅院直哉这个厚脸皮死皮赖脸地就是不走。
最后两人只好躺在了一张床上。
西鸟羽进介和禅院直哉背对着背躺着,两人一脸厌恶地盖着同一床被子。
西鸟羽进介扯了扯被子,禅院直哉立刻也不甘示弱地扯了扯被子。
睡到大半夜突然被吵醒的西鸟羽进介一下子暴躁了。
“你搞什么睡到一半突然跑回来现在还不停闹腾”西鸟羽进介压低了声音怒斥他道。
禅院直哉也很委屈,他低吼道
“还不是你,一个大男人,被子那么香,熏得我根本睡不着,要不然我也用不着回来”
西鸟羽进介先是一愣,明白了禅院直哉这是去自己的房间睡了,当即冷嘲热讽道
“蠢,你不会找别人一起睡”
禅院直哉立刻憋屈地呛声
“怎么可能那他们岂不是很快就知道我被你赶出来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西鸟羽进介哼了一声,转身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禅院直哉却不肯消停,皱着眉继续追问道
“那个香味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熏香”
“睡觉。”西鸟羽进介闭着眼睛不肯搭理他。
结果禅院直哉接着又嘟哝了一句
“女里女气,难怪甚尔不肯回来接你”
然后他话音刚落,就被西鸟羽进介一脚蹬了下去。
这下禅院直哉学乖了,默默爬回来后终于闭上了嘴。
日升月落,一夜很快过去了,禅院直哉在一片鸟声啾鸣中醒来。
禅院直哉皱了下眉,迷迷糊糊地慢慢睁开了眼,然后一睁眼就吓了一跳。
西鸟羽进介的睡颜近在眼前。
过于素淡的眉眼,轻轻抿着的浅色唇瓣,像熟睡的鸟儿轻颤的羽翼般撩拨着禅院直哉的心。
明明是十分不合他审美的长相,却让禅院直哉心头猛地一跳。
“见鬼”禅院直哉吓得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却感觉自己脖子一紧。
与此同时,禅院直哉也迟钝地注意到了腰间沉甸甸的感觉,仿佛压着什么东西。
“”禅院直哉这才注意到西鸟羽进介正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
禅院直哉脸一黑,伸手就把西鸟羽进介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扒拉下来了。
可随着西鸟羽进介骨肉匀称的手臂扫过自己面前带起的风,禅院直哉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那恍若冰雪飘散的梅香。
禅院直哉一愣,他怀疑地看了会儿西鸟羽进介,然后像着了魔了一般,朝着西鸟羽进介的睡颜,凑了过去
而本来熟睡中的西鸟羽进介因为禅院直哉拂掉手臂的动作,秀眉微蹙,睫毛颤动,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