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三十一)(2 / 3)

而西鸟羽进介今天的倒下仿佛预兆着那弊病凶猛而赤衤果的爆发。

西鸟羽进介隐瞒着、回避着的寿命问题,避无可避地来到两个竭尽全力想要和彼此相守的两人面前。

五条悟看着禅院直哉不时喃喃呼唤着西鸟羽进介名字的样子,不自觉抬手捂住了口鼻。

六眼极佳的视野能让他清晰地看到那两个雕塑上幽深不详的沟壑。

五条悟大脑混乱地感觉那道黑色的裂隙在戏谑着猛然张大了数倍,最后有如一道决裂般的天堑朝着他猛然扑了过来。

五条悟受不了了,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2007年6月,西鸟羽进介终于醒了过来。

同月,五条悟成功做到了无时无刻地维持着无下限术式,成为了唯一的最强。

然后,五条悟噩梦般的天堑降落了。

坠落在他和他的挚友之间。

“杰,以后我们就要分开任务了哦,”五条悟不情不愿道,“这群烂橘子,这么着急地驱使我。”

五条悟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以往的夏油杰总会一脸无奈地教训他几句,或是蹙眉轻声责备高层几句。

即使后来,夏油杰怀揣着自己的小秘密日渐冷漠,多少也会敷衍般应付他几句。

五条悟就是靠着这敷衍的话语维持着自己的温度的。

然而今天,一切都变了,夏油杰什么都没有说。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疲惫又有些冷漠,还有些许细碎的复杂神思如星点般不时地闪烁着。

五条悟五条悟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了。

冰冷,窒息,恐惧。

五条悟仿佛听到了陶具掉到地上摔出裂隙的细微咔嚓声。

声响很小,裂隙也很小,但足以让五条悟这个无所不能的最强,一瞬间鲜血淋漓了。

“你就算成为家主,也救不了他的命有些事情注定要发生。”禅院直毘人沉声道。

“作为双重消耗品出生的他,想要拥有自己的幸福本身就是一种自私。”

“他的幸福是建立在千千万万的人的幸福之上的。”

“老爸”被禅院直毘人约出高专的禅院直哉一声嘶吼打断了禅院直毘人。

这是极其无礼的行为,禅院直哉身为规矩森严的御三家子弟,自然是清楚的。

“老爸,千千万万人的幸福是幸福,西鸟羽的幸福就不是幸福了吗”禅院直哉吼完,突然哽咽起来,“您有想过深爱着他的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是什么心情吗”

“我就是因为明白,才一定要你离开他,”禅院直毘人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直哉,你看看你,你现在哪里还有当初骄傲肆意的模样。”

“他把你弄得面目全非了,你还要护着他”

“直哉,你已经昏了头了。”

“我是不会走的,”禅院直哉突然静了下来,“老爸,你不要劝我了。”

“直哉”禅院直毘人喊道,“我培养你岂是把你送到别人面前,让别人去把你千刀万剐的。”

“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我心甘情愿。”禅院直哉道。

“直哉,你这是在自戕啊,哪有你这种明知道是悬崖还非要往下跳的,”禅院直毘人失望地看着他,“你难道不知道西鸟羽进介是牺牲寿命换取咒力的天与咒缚,要他命的人”

“正是赐予了我们术式的上天啊。”

“那我就剐了这贼老天”禅院直哉红着眼睛道。

“你做不到的,直哉。”禅院直毘人冷酷地指出了这一点,“即使是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也只能看着西鸟羽死掉。”

“你比他们差远了。”

禅院直哉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手抓着自己的脸,跪倒在地上。

禅院直毘人痛惜地看了他一眼,摇着头转过身

“他早晚会死的,而你早晚会回家的。”

“直哉,我坚信着这一点。”

禅院直毘人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要回头,步伐稳健地迅速走远。

远远的,传来了禅院直哉痛苦至极的嘶喊。

明明是在发泄,禅院直毘人却感到黑色的潮水迅猛地积聚,变高,最后涌成铺天盖地的浪头,朝着脆弱渺小的禅院直哉,劈了下来

誓要劈得他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啊啊”高专宿舍内,夜间,西鸟羽进介满脸痛苦地仰头看着天花板,腰肢柔韧而有力地摆动着,长发在腰间一阵摇晃。

禅院直哉半躺着,牢牢地盯着他下巴上凝着的汗珠,看着他修长的脖颈,反复描摹着,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西鸟羽进介的存在。

西鸟羽进介醒来后这就变成了常态,禅院直哉被太宰治整出的恐惧这次变得更加热烈。

因为这次跟禅院直哉抢人的不再是什么组织的头目了,而是命运。

禅院直哉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力,绝望的他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催眠自己西鸟羽进介是属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