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三十二)(2 / 3)

牙的单纯生活,如幻影般朝夏油杰招着手。

夏油杰有些疲倦地看着他,自己倦怠发木的神经催促着自己小睡一会儿,做个好梦,轻松一下。

于是夏油杰主动走了过去。

就好像他们从未有过任何嫌隙。

五条悟现在很想一拍桌子,怒斥夏油杰不要搞这种仿佛掩耳盗铃般修复关系的事。

然而五条悟什么也没说。

向来随心所欲的他,小心翼翼地珍惜着这难得的相聚。

即使这里面没有几分真。

五条悟觉得自己仿佛懂禅院直哉了。

那种重要的人眼睁睁地看着他远去,无论做出怎样的努力都只能看着他离开的感觉太让人绝望了。

哪怕是神佛也要在这种折磨下折腰。

甜品店内的客人不多,空调呼呼地看着,店内的空气畅通又凉爽,五条悟却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他沉闷又吃力地呼吸着,想要偷偷伸手拉住夏油杰的手,不让他走远。

然而

2007年9月,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屠村叛逃。

夏油杰在他的手拉上来之前,率先别开头,转身毫不留恋地走掉了。

五条悟想要拉住的人走掉了。

天上阴云积聚,路边有几个路人彼此交谈着“看这越来越黑的天色,想必就要下雨了”。

“赶紧回家吧。”有人建议道。

于是路人们往来如潮,匆匆地想要回家或找个地方,躲避即将到来的大雨。

而五条悟看着人潮中插兜低着头,逐渐远去的夏油杰,很想朝着这个无情的家伙大吼一声。

你这个混蛋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一个人走下去了

然而夏油杰没有听到他的心声,很快就消失在人海中。

“快回家快回家这天色变得真快啊。”

五条悟大脑嗡嗡的,听着路人的交谈,只想笑。

回家回五条家吗

那算是什么家,那只是盛放他的神龛。

他讨厌那个沉闷又自以为是的小笼子。

那回高专吗夏油杰已经走掉了。

那里只剩自己了。

五条悟不停地笑,一直走到天桥,坐到楼梯的台阶上,还在笑。

真有意思,自己这么强,已经能拯救当初的星浆体了,却依旧有做不到的事。

好窝囊的最强,真是笑死了,也不知道拼命修炼,小心翼翼地想要去握住那只手,有什么意义。

这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悟,”夜蛾正道沉声道,“你最好自己另派一些人手去保护夏油夫妇,以防高层用他们来钓出杰。”

“杰本来想杀他们却没有动手,应该是还有情谊的。”

“高层可能会利用这一点。”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他垂眸应道

“我知道了。”

“不过杰没有动手,应该是因为西鸟羽。”

夜蛾正道听得一头雾水

“杰他跟西鸟羽进介并没有那么相熟吧。”

五条悟垂眸看着石阶上搬家的蚂蚁,解释了几句

“西鸟羽虽然是咒术师,但其实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他如果认为普通人有让咒术师不幸的原罪,西鸟羽也就有原罪了。”

“杰太优柔寡断了,他做不来这种偏心的裁定。”

然后五条悟就陷入了某种沉默,像是沉浸在某种回忆中一般。

夜蛾正道难得见五条悟短暂的脆弱,他轻叹了一声,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希望时间能够带走一切伤痛。

希望时间能够带走一切伤痛。

西鸟羽进介再次失去呼吸心跳后,他第一次偷偷离开了沉睡中的禅院直哉。

他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天上的雨滴啪啦啪啦地往下掉,冷冰冰地滴落在他脸上,流下一道道泪痕般的水迹。

他从未觉得死亡是如此之近。

诀别是如此之近。

恍惚中他甚至开始憎恨自己的自私。

为什么不像其他星浆体一样痛快地抹杀自己

为什么活不长还要找爱人

西鸟羽进介看着身边时不时有说有笑走过的情侣,不禁浑身发冷,颤抖起来。

或许这世界上千千万万人都有权获得幸福。

有权长命百岁。

有权和恋人厮守相依。

但那绝对不包括自己。

凭什么凭什么

命运他西鸟羽进介,不愿意屈服

然而这么想着的他却离着高专越来越远,离他的恋人禅院直哉熟睡的所在越来越远。

西鸟羽进介感觉自己浑身冷得要死掉了。

然后他神情恍惚、摇摇晃晃地跟同样浑浑噩噩、疯疯癫癫的五条悟撞上了。

两人乍一相见,同样压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