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个啥都不知道的。”阮清郁凉凉地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回去让你家靖王殿下给你讲,我懒得再说一遍了。你们要是不着急就在这儿等等,夏冬晚上也该来了,我还得给她解释一遍。”
萧景琰点点头“也好,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苏先生。”
梅长苏面带微笑,心里如临大敌“殿下请讲。”
“苏先生一直知道,药王谷少谷主是卫峥”
“苏某也是才知道的。”
“我竟然不知道,江左盟与药王谷的关系会这么好,以至于苏先生会为了药王谷去救朝廷逆犯。”
梅长苏的手不自觉搓了搓,面上仍是平和“苏某身体不好,药王谷曾对苏某有恩,况且江左盟与药王谷一向交好。苏某病着,想来手下人耐不住药王谷恳求,在江上阮先生主持事宜”
萧景琰没有放过梅长苏的小动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也不知,短短几月,苏先生与郁哥关系竟也如此之好”
阮清郁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趁机添了把火“你就当我是看夏江不顺眼,糟老头子太丑了,得给他填填堵。”
“我看你是给我添堵。”萧景琰随口回了一句,眼神却死死盯着梅长苏。
梅长苏一哂,退了一步“殿下无非是好奇,在下与赤焰的关系。”
萧景琰点头“那先生能否为我答疑解惑”
梅长苏说“在下确实与赤焰中人有旧交,与卫将军也有些交情。”
萧景琰步步紧逼“什么旧交苏先生可认识赤焰军赤羽营主帅林殊”
阮清郁抿着嘴,直想笑,他冷眼旁观看的最清楚,萧景琰从一开始就死盯着梅长苏,而梅长苏实在下意识的一些小动作没能瞒住他的眼睛,萧景琰只怕此时心里已经确定了。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锋,梅长苏始终只承认他与赤焰军有旧交,萧景琰却始终想探寻他与林殊的关系。
听着他俩说话,阮清郁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不禁瞥了一眼蒙挚,二人对了个分外无奈的眼神。
阮清郁在心里琢磨着替梅长苏把身份爆了的可能性。
萧景琰倒像是得到灵感一般“先前郁哥说,他是先生重金请的大夫,难道大夫在病人生病期间,还要替他料理事务吗”
“阮先生聪慧,苏某又与他交好,为何不可”
“连卫峥这样的大事,先生也可以放心”
“殿下与他是旧识,他自然不会害殿下,苏某是殿下谋士,那么将苏宅交与他几日便不足为奇。”
话题绕到阮清郁身上,却还是被梅长苏挡了回去。
“既然如此,我便不问先生了。”萧景琰立刻转头,盯着在一旁看戏的阮清郁,“郁哥,你告诉我。”
他又补充一句“不要骗我。”
阮清郁当场愣住,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场火烧到了他这里。沉默良久,阮清郁实在挡不住萧景琰这如火的目光,叹了口气“我说,没必要这么瞒着他吧”
梅长苏猛地转头,他知道,刚才是白费这么多口舌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萧景琰的目光又转回了梅长苏身上,他死死地盯着,似是要寻出旧日的痕迹,可这样面目全非的一张脸、一副身躯,让萧景琰不禁红了眼。
“景琰。”梅长苏叹了一声,“是我,别哭。”
“小殊,到底怎么回事”
阮清郁拦住了正欲开口的梅长苏“你确定要现在解释一会儿夏冬就来了,到时候还得重头说一遍。”
梅长苏神色僵硬“还要告诉冬姐”
阮清郁一挑眉“谁都知道了,就瞒着夏冬,你是觉得她会因为你身体不好不敢揍你”
梅长苏一滞,反正现在最不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多一个夏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各怀心思地吃过晚饭,便沉默着等待夏冬的到来。
要说在座的人里谁最心急,绝不是已经知道梅长苏身份的萧景琰,而是到现在心里只剩震惊的列战英。
萧景琰口中的郁哥、小殊,实在是两个他以为已经死去多年,想都不敢想的人。却没想到活生生坐在面前,还瞒了这么久。
列战英第一次迫切地想知道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冬如约而来,一进屋里,梅长苏、阮清郁、蒙挚、萧景琰、列战英五个沉默地坐着,一言不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主角可算是来了。”阮清郁头一个开口,“夏大人,你可不知道,他们几个等你等的要疯了。”
“出什么事了”
阮清郁把卫峥被抓、劫囚以及后续筹谋跟夏冬讲了一遍。
夏冬一听,当即应下,又觉得不对劲“卫峥既然被救出来了,为什么你们还是沉着脸”
阮清郁不答,瞥了一眼梅长苏,后者无奈,只能开口,从十三年前的梅岭开始讲述,只是隐去了火寒之毒的内情,只将如今容貌大改、体弱多病归于解毒的后遗症。
阮清郁更是干脆,在梅长苏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