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在大柳树村说的告状一事是谎话,狄仁杰只能终止了庭审,让一脸愤懑之色的李元芳把人带下去了。
“狄大人,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阮清郁一介江湖白身,后面安置钦差等一些流程上的事与他无关。
狄仁杰点点头。
阮清郁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先前在大柳树村,他们没有暴露身份,村民断没有欺瞒的必要,堂上改口只能说明是受了威胁,何人所为阮清郁不清楚,但最终受益的一定是方谦。
方才他在堂上冷眼旁观,看得清楚,方谦起初紧张的要命,村民改口时他瞬间的惊讶神色也做不得假,看来方谦并不知情。但他作为最终的获益方,一定会想办法弄明白是谁让村民改口的。
思及至此,阮清郁便悄悄去了刺史府后院,方才他可看着方谦从这个方向走的。
果不其然,方谦对此也是一头雾水,只能跟师爷推断“可能是上面派来的人。”
看来方谦不是个简单的贪官污吏,他还有上线,这便极有可能是个团伙组织。
阮清郁暂时按下心中思虑,回房间休息去了。
晚上,正好去给那中毒的人诊脉,阮清郁一掐才放下心,对狄仁杰说“明天他就能醒。”他又看向虎敬晖,得意洋洋,“怎么样,我厉害吧,药到病除。”
虎敬晖敷衍“是,你最厉害,之前也没听说你会解毒。”
“我可跟你和文忠说过,我通晓医术,当时你们还不信。”阮清郁撇了撇嘴,一想起之前虺文忠与虎敬晖的行为便愤愤,“我说我想炼些伤药,你们把炉子看得忒紧,就好像只要我靠近火就能弄炸了一样。”
虎敬晖分辩“你说你会的东西可不少,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还说你会做饭呢,结果直接把厨房给点了,要不是我们反应快,文忠的房子都要保不住了。”
“你们俩啊。”狄仁杰笑着感叹,“一说话就斗嘴,敬晖,可看不出你千牛卫中郎将的威风了。”
虎敬晖被说得颇为尴尬,又瞪了一眼阮清郁。
阮清郁却不在意,与二人离开农户与病人的房间后,见四下无人,阮清郁才将他偷听到的事情说与了狄仁杰听。
“我知道了,此事不要声张。”狄仁杰神色严肃,看来这幽州刺史府的水也不浅。
李元芳没过多久便从大柳树村所属的三合县回来了,带回来了县令赵传臣,只是这赵传臣坚持说抚慰款的贪污是他一人所为,狄仁杰便让李元芳先将人带了下去。
夜深了,虎敬晖与阮清郁便告辞,二人的房间就在隔壁,回去的路上,虎敬晖问“你怎么会来”
阮清郁并不意外他有此一问,幽幽叹了口气“你走之后,没过多久文忠也走了,我一个人没意思,在江湖上闲逛了三年,也挺没意思的。跟着你们,一方面是因为手头没钱,另一方面”
阮清郁偏头看向虎敬晖,月光之下,对方锋利的面庞都显得柔和了许多“我的朋友很少,一个人也真的很无聊。”
虎敬晖沉默一会儿,方才说道“或许我们这里也没你想的有趣。”
“不管,至少有你在,怎么都不会比之前无聊。”阮清郁笑了笑,想起什么似的,“还有李元芳,他武功不错,就是比起你和文忠年轻了些,还欠些火候。”
“希望你不会失望吧。”
阮清郁回了房间,却一时间没有休息。
若说这钦差行旅中,最聪明的当属狄仁杰,但最了解虎敬晖的,只能是他阮清郁。且不说虎敬晖的言谈,光是他的行为便足够可疑。
狄仁杰口中的蝮蛇、大柳树村夤夜出门的虎敬晖、出现在房间中的蛇,所有的细节都指向阮清郁最不愿相信的猜测。
无论虎敬晖是不是如阮清郁怀疑的那样,他都相信,这位好友一定事出有因。他逃了解虎敬晖了,是非对错他再清楚不过,既然明知是错还要去做,便一定有内情。
希望他们未来不会站在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