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没有人被砸伤。

“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在我家多管闲事”辛德雷浑浊的双眼里迸射出阴狠的寒光,他挥起手就要向乔治安娜扇去。

刹那间,辛德雷浮肿的身躯被踢出好几米远。

紧接着,希刺克厉夫压在辛德雷的身上,重重的拳头随之接二连三地落下,“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她是谁”他怒吼道。

“啊”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凯瑟琳从楼上飞奔而下,连忙过来劝架,她拉开了希刺克厉夫,而后将辛德雷扶了起来。

辛德雷此时才有些清醒,看着周围一片的狼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是达西小姐对不起达西小姐”,然后神情麻木地走回了楼上。

耐莉趁刚才希刺克厉夫揍辛德雷时,跑过来扶起了乔治安娜。

希刺克厉夫擦了擦脸上被打出的鼻血,顶着乌青的眼圈走向乔治安娜,“你有没有受伤”

乔治安娜摇了摇头,望着他的眼睛里含着点点泪光。

她小时候在孤儿院见到过不少这样的场面,哪怕是她自己也经历过第二个养父的家暴,可是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一样,让她如此得难受和心疼。

“耐莉,你还在那愣着干嘛,赶紧去拿药箱啊”凯瑟琳冲着耐莉恼怒道。

“真是个坏姑娘”耐莉心想,临走前别有深意地看了凯瑟琳一眼。

厨房的门正对着二楼凯瑟琳的房门,别以为她不知道当时凯瑟琳就在楼上看着这一切,直到辛德雷被打才下来。

确实,凯瑟琳和乔治安娜前后脚打开房门,在看到希刺克厉夫被打后,她本想前去阻止,可是一想到回来后他对自己的冷淡,就停下了脚步,想要借此给他一个教训。

之后,她发现辛德雷竟然要出手扇乔治安娜,一种扭曲的快感从她心底渐渐生根。希刺克厉夫的第一次反抗,居然是为了帮那个女人。真该死

为了避免闹得难以收场,她不得不装作才发现,赶紧下来制止。

不过,最让她恼火的是,希刺克厉夫面对她的关心竟然无动于衷,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就先问乔治安娜有没有受伤。

凯瑟琳咬着下唇,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衣角,头也不回地跑到了楼上,还差点撞到提着药箱的耐莉。

耐莉将药箱放在了茶几上,拿出了里面的药酒。

“我来吧。”乔治安娜接过镊子,夹取了一团棉花,小心翼翼地拭去了希刺克厉夫脸上的血迹。

细雨已然停歇,屋内的微尘显现在透过玻璃格窗的阳光之下。

即使希刺克厉夫坐在矮椅上,乔治安娜也需要稍微抬起手才能够到他脸上的伤。

少女跪坐在赫色的沙发上,米白的裙摆垂落在脚边,她专注地处理着面前人的伤口,仿佛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个人。

客厅里,除了耐莉在扫玻璃碎片的声音,只剩下少年和少女彼此的呼吸声。

第二天,清晨。

厨房的餐桌上,放着一大盘刚出炉的小面包,除了果汁以外,耐莉又将一个茶壶放在了桌上。

“这一定是那恶心的牛奶,快把它拿走”凯瑟琳闻到了牛奶的味道,皱着眉头说道。

“这是给达西小姐准备的牛奶,还是希刺克厉夫每天早上亲自从挤奶工那拎回来的。”耐莉一边切黄油,一边冷冷地答道。

“什么”凯瑟琳惊呼道。

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乔治安娜和希刺克厉夫就陆续来了。

早餐快结束时,“希刺克厉夫,你什么时候又开始喝那讨厌的牛奶了”凯瑟琳惊异地发现希刺克厉夫竟然把茶壶里剩下的牛奶都喝了。

“不久前。”希刺克厉夫言简意赅地答道。

因为挤奶工不可能每次正好只挤一杯的量,所以每次都会多挤一些。

有一次,乔治安娜发现剩下的牛奶都被倒掉了,为了不浪费,接下来每次她都强迫自己把所有的牛奶都喝完。

希刺克厉夫偶然发现了这一点,询问过乔治安娜后,便每次在她倒完一杯后,自动把剩下的倒到自己的杯子里喝掉。

虽然凯瑟琳并不知道这些缘由,但也不妨碍她内心感受到的危机感,自从乔治安娜来到这里,她觉得希刺克厉夫离她越来越远了。

凯瑟琳眼神一沉,用力地咀嚼着面包,一个计划慢慢浮现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