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眉眼一松,笑了起来“娘,奶,不疼了”
他还没高兴多久呢,就叫方媒婆一巴掌呼在后脑勺上,“你个衰仔,渔民的孩子还能叫鱼刺卡了嗓子,说出去也恐怕别人都要笑掉大牙”
年轻妇人抹了抹冷汗,身子还是颤抖的,“娘,都怪我不好,我想着您拿回来的鲫鱼鲜美,阿旭还没吃过这稀罕的河鱼,就让阿旭吃一点。阿旭一边看书一边吃鱼,没成想这鲫鱼里那么多刺”
“那是给你补身子的,你给他吃作甚”方媒婆又呼了男童一巴掌,“出息了,不跟着你爹去捞鱼,就知道躲在家里看书,现在还敢抢你娘的东西吃”
男童咧牙咧嘴,他奶下手可真不留情啊。
林落对年轻妇人道“嫂子在月子里,还是不要赤着脚走动好,稍后可以泡泡脚。”
“可不是”方媒婆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家儿媳妇打赤脚,将人给赶进屋子里头,又想揍男童。
小孩子学乖了,眼见不妙躲到林落身后。
林落摸了一把男童的小脑袋瓜子,与方媒婆道“婶儿,孩子喜欢读书,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您可得轻点拍,别把孩子的出息拍没了。”
“现在这世道,读书有什么用科考都不举行了,能当官儿的都是皇亲国戚呢。”方媒婆摇摇头,但还是挺高兴自家孩子被夸的,“不过这孩子的确勤奋,我不给他上学,他就拿他爹以前的书本来看。”
“读书是为了明智,出息不一定非要当官。”林落笑道,“你瞧瞧镇子上那些账房管家,哪个不要识字”
方媒婆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识字的人,总比文盲出头的机会多。
她脸皮松快下来,让男童一边玩去,自己亲自送林落出门,边走边亲热道“落丫头,你一个人住在咱村偏角上,可一定要小心了。”
“婶儿刚从镇子上回来,听说有人死在了大街上,就是让倭寇给杀的。”
“死的也是位姑娘,那些贼倭专挑你们这些柔弱的姑娘下手,你可得留心。”
方媒婆也就是看在林落帮了她大孙子的份上,才说这多余的话。
林落颔首应了。
宴苏家院门口。
宴苏瞧着满目含春、暗送秋波的林璎,心中无端想起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