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之后发现这段视频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时,施淮更是觉得刺激死了。
三天的假期过得很快,这趟旅行每个人都很愉快。
回程时堵车堵得很厉害,习盛的妈妈晕车,他们便打算在服务区休息一会儿再启程,却不想发生了意外。
施淮和纪域去买了点吃的,施淮先拿着手上的东西回去给习盛妈妈吃,没看到施女士。
“我妈呢”
习晗正照顾妈妈喝水,闻言抬起头来,“阿姨去上厕所了。”
“哦。”他没太在意,继续过去拿吃的,再回来时却听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声音。
似乎是女人的求救声,他的身体条件反射一般紧绷起来。
天已经黑了下来,但服务区很是热闹,带着绝望的声音就混在嘈杂的人声里,瞬间被淹没。
施淮绕到后面的草丛,分明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背影,是一个aha,几乎和记忆中的人影重叠。
施淮瞳孔骤缩,在他的脑子想明白之前,脚步就先动了。
拳头砸到上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声和女人崩溃的哭声,施淮却好像什么都听不到。
他的眼前渐渐模糊,却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直到被一股大力扯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闻到了清新干净的味道。
纪域抱着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
在余光瞥见施静雅和于连舟跟着人群安然无恙地走进来时,他似乎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喝醉了耍酒疯啊”
人群聚集,大家都看到了躺在草丛中奄奄一息的男人,他鼻青脸肿,但仍可看出喝醉的迹象。
施静雅松开于连舟的手,慢慢朝着缩在一旁的女人走去。
人们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黑暗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女人在。
施静雅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披到女人身上。
大家如梦初醒,也大概弄清楚刚刚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纪域把人带到旁边,释放出信息素将他包裹,慢慢地安抚他。
施淮还在抖,整个人脱力一般靠在他怀里。
或许是因为太过用力,施淮的手也破了口子,纪域仔仔细细地把上头沾的血清理干净。
“没事了,警察已经来了,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抱着施淮,低头在他轻颤的眼睫上落下轻柔的一吻,“对不起,我应该一直在你身边的。”
警察处理得很快,把涉事的男人和那个女人都带回了局里。
施淮也跟着走了一趟,即使是女民警一直在安慰他这是见义勇为行为,合理限度内造成损害是不需要承担责任的,他整个人也一直绷得很紧。
事件很快调查清楚,这个男a是跟团旅行的乘客,停在服务区时喝了点酒,晃晃悠悠回去找车的时候却发现旅行团的车已经先走了。
他走不了,又继续喝酒,越喝越醉,还企图伤害一个oga。
猥亵oga是很严重的罪名,即使是未遂也足够让他吃一顿苦头了。
男子的伤情鉴定出来后,判定为确实没有造成过度损害,施淮不用赔偿,还因此可以申报见义勇为奖。
再次启程时,施淮却依然闷闷不乐。
他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的,可他那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施静雅,想起那个绝望的雨夜,明明这个男人不是当初伤害妈妈的那个aha,可施淮还是失控了。
打开车门下车的一刹那,施淮身子晃动了一下,继而失去了意识。
医院门口,施静雅坐在一旁,眼神很空,“我没想过小淮还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施静雅说着哽咽了一下,“他当时还那么小,我以为他不会记得,这些年来他也从未提起过。”
事情已经过去了十余年,她想起来虽然也很后怕,但也因为于连州一直以来寸步不离的陪伴而不再缺乏安全感。
只是她没想到一直放不下的居然是施淮。
一开始施淮确实有创伤后应激反应,但在她的记忆中,施淮没过多久就恢复了正常,就连不久前医生诊断他害怕aha,他们也没联想到这件事来,自以为那是他刚刚分化后不适应所造成的。
如今想来才知阴影从未消散。
于连州抽完了一根烟,又点了一根夹在指尖,“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关心儿子。”
病房里,施淮发烧了,眼下正在输液,纪域便一直在他身旁照看着。
凌晨三点他醒过来一趟,但整个人都有点迷迷糊糊地喊着“妈”。
“阿姨没什么事,刚刚才劝了她去隔壁病房休息,你先睡一觉,我在这陪着你。”
夜里施淮惊醒了好几次,但也没再喊妈妈,只是看看纪域,又看看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很快又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天将破晓,施淮的烧也退了。
再次醒来,他往旁边挪了挪,给纪域空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