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主殿外,涂曜亲自捧着手里的匣子,却迟迟未进门。
姝儿一怔,请安道“陛下您要不进去等”
也不知为何,陛下就在殿外等着,却迟迟不进去。
这让旁人看到,还以为他们主子恃宠而骄呢。
涂曜默了半晌终于进殿,他和楚稚对视了一眼,视线迅速看向别处“宝华,朕这次,是来给你送礼的”
说是来送礼物,但那盒子却一直牢牢拿在手上,并未交出去。
楚稚看着他这幅吞吞吐吐的模样狐疑道“陛下要送我什么”
涂曜不提礼物,却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前几晚,朕在公主面前念了很多诗,还问公主,公主是不是这样”
楚稚一怔,才晓得涂曜说的是皓腕凝霜雪一类的情诗
楚稚表情也登时不自在了,轻咳一声“怎么了”
“念那些诗,并不是朕喜欢那些”涂曜旁敲侧击,试探道“公主独一无二,自然可以有所不同。”
楚稚“”
“朕心悦公主。”涂曜目光灼灼,咬牙道“不管真实的公主是何模样,都是朕心里最好的。”
楚稚心跳怦然,手心瞬间出汗,试探道“陛下为何突然如此说”
难道是涂曜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若真的知晓了什么,断不会如此风平浪静
“朕可能知道了公主的秘密。”涂曜眼眸晦暗,含糊道“可能公主很在意,但是朕不在意。”
楚稚一脸震惊看向涂曜,心跳倏然加快“陛下知道了什么陛下真的不在意”
明知应该是不可能的,可心里竟然涌起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涂曜没想到楚稚激动成这番模样。
这么一来,更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想。
“真的不在意。”涂曜笑道“只是之前朕对女子了解不多,某些印象太过片面武断了,世间女子千万,怎么可能都是皓腕酥腰朕说过,宝华无论是何种模样,在朕心里,都是最好的。”
“朕见过骄纵的公主,见过果决的公主,也见过羞怯的公主”
“以后还可能见到和想象中不同的公主朕都充满期待。”
“因为阿曜爱的是公主其人,而不是虚无缥缈的想象。”
楚稚抬眸,一字一句道“这些话,陛下都是出自真心吗不论我和陛下想象中有何不同,陛下都会充满期待”
涂曜一怔。
原来宝华百般推阻,竟然真的是因为不自信
他没想到楚稚竟会如此在意此事,此刻恨不得指天发誓“不论宝华是何模样,都是朕心里最美的女子。”
女子
楚稚唇角抿了抿。
涂曜鼓起勇气,本已打了腹稿,可被眼前美人沉静如玉的眼眸一看,登时慌乱的词不达意“比如哪怕不似一般南国女子白皙,哪怕肤色粗糙一些,或者这些都无妨”
楚稚一脑袋黑线,彻底懵逼“陛下到底想说什么”
“朕想说很多事情都是正常的。”涂曜脸色通红,已经试图安慰楚稚了“比如不论男女,身子上都会有些许毛发,宝华,人无完人你不必”
“”
楚稚从感动到懵逼“陛下是不是国事繁重,身体不适”
何止是身体不适这显然是精神失常到开始说胡话了啊
涂曜却根本没去听楚稚说什么,把那匣子往楚稚手上匆匆一塞就逃走了。
楚稚看着涂曜的背影,啼笑皆非。
脑海里回响着方才的几句话。
不知为何,心头竟然掠过一丝落寞。
他收收心神,打开那匣子,竟然是一碗凉凉的木瓜盏,上面点缀了几个樱桃,甚是可爱。
楚稚眉心一挑,打开隔层,发现下面竟然是一柄玉如意把手的雕花剃刀,做工极为精美。
楚稚“”
一旁的宫女看公主不解其意,便开口道“公主,这是京城夏日如今最时兴的玉剃,贵女们都用这个清洁私密之处”
楚稚恍然“”
怪不得涂曜今日过来说了那几句没头没脑的话,打量着是想岔了。
楚稚这几日,心神有几分恍惚。
前日涂曜来说的那番话,已经完全澄清了。
可他当日听到那些话时掠过的欣喜,却令自己都吃惊
他本是演戏而已,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然生出了可怕的妄念。
丝丝缕缕若有似无,却如藤蔓般日夜生长。
“不管公主是何种模样,都是朕最钟爱的”
“也许公主和涂曜想象中不同,但涂曜爱的是真实的公主,不是想象中的公主”
言犹在耳,振聋发聩。
也许涂曜真的知晓了自己的秘密,也能是此种态度
楚稚摇头失笑,不让自己继续妄想下去。
盛夏时节,帝后即将大婚,雍国上下皆是喜气洋洋。
楚稚所在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