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巫颐性情纯良,待人和善,玉罗门上上下下,和他有过交集的人都受过他的恩惠。鸿蒙更是由他一手提拔,他如今的占卜之术,便是师承于巫颐。
到最后,他却要亲自送走自己的恩师,还要看着颜如昭将他的金丹困住,将他的灵骨剖出,制成骨铃警示后人。
鸿蒙抬眼,望向大殿正中央悬挂着的骨铃,眼底一片荒凉。
那样活生生的一个人,最后竟只剩孤零零的一串影子。
“颜如昭你逃不掉了我要用你的神魂和血肉,为巫颐引魂我要让你为他偿命”鸿蒙咬牙切齿,他朝着她身上的枷锁施加灵力,瞬间,枷锁开启,颜如昭再次吐出一口血,枷锁束缚住了她的修为,大殿中她的灵力威压彻底消失。
谢寄凡终于能动,他看着仙君在不远处倒下,就那样轻飘飘地伏在地上,简直心如刀割。
他不管不顾地往前奔去,将颜如昭拥进怀里,她脸色苍白,神情脆弱至极,显然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只是即使这样,她还是抵着谢寄凡的手臂,不让他触碰自己。
他被师尊厌弃了。
谢寄凡眼眶一热,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捡起剑指向鸿蒙,朝他吼道“放了我的师尊”
说着,他不管不顾地要冲上去“我杀了你”
少年此时血红着眼睛,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发出一击。
鸿蒙虽然修为比他高深,但毕竟不擅剑道,他没有正面迎上谢寄凡的攻击,只是依靠灵活的身法闪避,最后找准机会,将他的剑夺了过来。
“闭嘴,你这个小杂碎。”鸿蒙将他踹倒在地,谢寄凡背上传来沉重的一击,让他喷出一口血来。
他很疼,可是师尊一定比他更疼,他不可以倒下,他要保护师尊
可是鸿蒙在此时开口,轻蔑地道“小东西,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你和她之间有血海深仇,你下不了手,我来做这个恶人,岂不是很好”
“你别忘了,你最初来到玉罗门,便是来复仇的。”鸿蒙状似无辜地说着,“我以为,你与我目的相似,这才为你这低微的凡人引路。”
“如今,你还想恩将仇报”
谢寄凡被他气得胸口冒火,他捏紧了拳头,无力地怒视着鸿蒙。
可是,他又悲哀地认识到,鸿蒙的话的确一点没错。
他确实是为了复仇而来到玉罗门的。
即使是刚刚,他还用剑指着仙君。
可是,可是
谢寄凡望向颜如昭的方向,她并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仍闭着眼睛,仿佛在沉思着什么,又仿佛在恢复体力。
“师尊,我从未想过害您您相信我好不好”谢寄凡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我不要什么复仇了我、我会救您出去”
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使命一般,他再次吃力地爬了起来,捡起剑,对准了鸿蒙。
谢寄凡甚至不能完全站稳,但他这次却无比坚韧,一次又一次,被击倒又再次爬起直到第二次被鸿蒙夺去了剑。
“小兔崽子,滚一边去”鸿蒙将他击倒在墙边,厌烦地踹了他几脚。
谢寄凡恍然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被人堵在黑暗的小巷子中羞辱。
他还是不够强。
鸿蒙不想让谢寄凡坏了他的事。这小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却不知怎么回事最近修为大涨,甚至连他对付起来都很是费劲。
再这么拖下去,恐怕还真会被他找到漏洞打败。
鸿蒙失去耐心,想要让这小子彻底闭嘴。他提起剑,就要往谢寄凡的身上刺去
墙边的少年尝试再次起身,却完全失去了力气,他想,可惜,他不是死在凝霜剑下
那剑没有刺下来。
颜如昭冷淡地开口,声音如融化的冰雪“鸿蒙。”
鸿蒙的剑尖离谢寄凡只有几寸距离,他恶劣地转头笑道“怎么,仙君还舍不得你这弟子他可是要杀你啊。”
颜如昭却看也没有看谢寄凡一眼,仿若这个人并不存在,她脸色仍然苍白,却平静地和鸿蒙说“你说,你想要用我的神魂和血肉,为巫颐引魂”
提起巫颐,鸿蒙便被完全吸引了注意力,“没错只有你这么强大的神魂,才能送他去转世”
“所以”颜如昭淡淡地打断他,“你为了让他转世,不惜犯下同样的错误,与你当初最为痛恨的魔物为伍”
“”鸿蒙沉默几秒,再次驱动灵力加重颜如昭身上镣铐的束缚,他脸部肌肉扭曲,像是在回答颜如昭,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不是的我只是想要让他解脱我、即使我用了这样的方式,我也只是为了他这不一样我没有被魔物蛊惑”
颜如昭面上看不出喜怒,她盯着他看,半晌吐出来一句“蠢货。”
“你说什么”鸿蒙震怒,“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与那人说好了只要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