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同贞“”
萧偃淡淡道“不是想拿朕的生母做文章么,朕且找个比他们更正大光明的母后来。”
季同贞想了下发现还真的是神来一笔的妙招,承恩侯和孙太后在当年兵临城下之时逃了,自然是理屈,如今身后没什么依仗,绝不敢在皇上跟前仗硬腰子,反而只能仰仗皇帝,全力支持皇帝。老津王妃那边想要摆皇上生母的架子,拿孝顺的大道理来压人,可还得先看看皇太后这礼法上的母后同意不同意了。
他叹了一口气“皇上圣明,既如此,这折子可先下,但听说帝师身子也不大好,且先休养,不要上朝便是了。”
萧偃道“那是自然,朕岂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季同贞“”忽然对那位素未谋面有御鬼神之能的通微帝师感到了一丝羡慕,这么多朝廷重臣,哪一位能得到君上如此倚重和恩宠
萧偃看没别的事了,抬腿就走了,午膳也没吃,一心只挂念着巫妖,待回了金瓯坊,看到巫妖居然都还在昏睡着,心下越发恼怒,一股气在胸口横七竖八不知往哪里出,只能枯坐在床边盯着巫妖陷在沉睡中的脸出神。
巫妖确实挣扎在混乱的梦魇中。
他似乎站在冰冷的城堡里,到处都挂着表示悲伤的黑纱和白花,人们穿着黑色丧服进出忙碌着,在大厅的中央,摆放着许多破晓之星,花瓣层层叠叠,簇拥着中央漆黑冰冷的棺材。
他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听到人们在窃窃私语。
“那边那个是谁好可怕的威压,似乎是死灵生物。”
“嘘小声点,那是巫妖”
“巫妖可怕,太可怕了怎么会有死灵敢来教会不是有大主教过来吗”
“那是梅里曼公爵夫人的你没听说过那个传说吗公爵夫人用自己属于精灵的生命力献祭,施展了黑禁术”
“太可怕了,梅里曼家族怎么也允许她这么做这不是堕落吗”
“呵呵,若不是这样,他们哪里能保持家族的荣光你看看今天,精灵女王、人王、矮人国王、教皇全都派了使者致哀有那巫妖在,梅里曼家族至少还能荣耀几百年”
“可怕,他们不怕反噬吗巫妖是没有感情的死灵,到时候反噬起来,自食恶果”
“你看它站在那里,一点感情都没有,它早就不是生物了,不死亡灵,梅里曼公爵夫人怎么会如此异想天开,难道她面对这样的亡灵,不害怕吗”
“谁知道呢兴许就是因为才这么早听说抑郁而死的,有人说她后悔了。”
“公爵也去世了吧这样梅里曼家族哪里还有人制得住它魂匣在哪里”
“谁知道,既然敢做,大概总有些制约的法子。我听说梅里曼家族里也不都是同意的,但是公爵和公爵夫人一意孤行”
“可怕,别说了,快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巫妖睁大着干涸的眼睛,他没有心跳,他不会落泪,他知道母亲去世了,去世前拉着他的手哭,他的母亲心碎抑郁而死,但是他只是淡漠的看着她去世。
他早已失去了人类的感情,他有着狰狞森然的骨手,施展着恐怖诡谲的死灵法术,他出现的地方,会带来不祥和冲突,他会吸引负面能量,他拥有的只有源源不绝的畏惧
“那是巫妖,不要靠近。”
愤怒
“怎么会有人邀请巫妖来活人的地方”
仇恨
“我的族人死于巫妖,我将与不死生物奋战到死。”
警惕
“不死生物不值得信任,我们不能够与不死生物一并战斗,否则我们随时要戒备着他们迟早到来的背叛。”
厌恶
“肮脏、丑陋的不死生物,他们没有人性,连生父母死亡也不会有一丝动容。”
痛苦
“赫利俄斯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再也不是从前的太阳之子了,看他简直是个怪物他已经是个死灵生物了他没办法感受到我们的感觉他再也不是从前的太阳之子,晨星家族的光明之子,他只是个早已经死去,没有感情的幽灵,行走的死尸。”
巫妖忽然睁开了金色的眼眸,嘴里吐着滚热的气,萧偃吓了一跳低头摸着他的额头问他“你还好吗”然后他看到巫妖金色的眼眸里湿漉漉落下了眼泪,他吃了一惊,连忙拿了帕子去替他擦,一边道“九曜先生您怎么了很难受吗是不是做噩梦了”
巫妖仿佛看着虚空,眼睛里并没有凝视着谁,仍然挣扎在那痛苦的乱梦中过去了上千年,那迟来的痛苦仿佛才在他重新拥有身体以后刺穿了他的心。
他想哭,他很痛苦,他失去了他的母亲,失去了所有亲人,他早已不是人类,他没有心。
但是他很痛苦。
萧偃替他擦着汗,湿漉漉的金发里也都是汗,他拿了冰水拧的帕子来替他敷上额头,巫妖眼睛迟缓地看向了他,黑发黑眼的青年关心地凝视着他,只有他心里毫不掩饰地对他关切着,爱慕着他。
“你说的那些,看到喜悦心爱的人,心脏猛烈跳动,恐惧的时候几乎窒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