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充满磁性,宣清几乎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微微震动。
于是她保持着窝在季衡怀里,只有头先撤出来的姿势,干巴巴的接了句“早,早啊。”
季衡黑眸微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此刻怪异的姿势,语气暧昧“怎么,这是用完了就想跑”
宣清脸腾一下子红了。
他说的是什么胡话,什么叫用完了就跑
“抱,抱歉。”回过神,她慌里慌张的推开他“我不是故意的,这个这个行为并非出自我的本意”
季衡挑眉,眸色慵懒“是吗”
简单的一个问句,就让宣清无法辩驳。
完了,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见宣清这个样子,季衡噙着淡淡的笑,抬手勾住她的腰将人有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在宣清还没反应过来前,吻在她柔软的发丝上。
“没关系,我不介意。”男人的薄唇擦过她的耳骨,在耳垂处也留下一吻。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声音暗哑,仿佛含了蛊,掺杂着欲望,引诱她迷失心智,一步步突破自我的防线。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畔和颈窝,宣清只觉得又热又痒,手忙脚乱的从对方怀里挣扎出来后,脸都是红的。
那床新抱出来的被子最终还是被季衡放回了柜子里。
宣清只能坦然接受。
连被子都拦不住她,索性认命算了。
吃早餐的时候,宣清把昨天去见经纪人商谈出来的结果告诉了季衡。
男人的动作微顿,“隐婚”
宣清抿唇点头。
她把能解释的都解释了,甚至还把和沈姐的谈话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
季衡撩起眼帘沉沉的看过来,“你也同意”
“嗯。”
餐桌上一时静了下来。
宣清看了眼季衡那张俊脸上意味不明的神色,一时间摸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良久,男人才动了动唇,吐出一个字,
“好。”
清冷的嗓音下,压着难以觉察的颓然和落寞。
晚上要回季家老宅吃饭。
自从她们回到江城,季爷爷几乎是一天好几个电话的催季衡把自己的孙媳妇带回家看看。
老爷子的脾性向来正经严肃,难得在自己孙子的婚事上起了些老顽童的心态。
宣清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去卧室最底层的抽屉里,把季衡送给她的戒指拿了出来。
指腹探入银色的圆环,上面的钻石被灯照的闪闪发光。像一颗璀璨又夺目的星,轻柔的落在她的无名指上。
两人到季家老宅的时候,正直午后。
黑色的轿车驶入大门,宣清打量着这幢古朴的房子,里面沉淀着季衡的无数岁月。
宅子旁边建了一大块花圃,有佣人正在里面给花浇水,修剪枝丫。
旁边还挖了一小片池塘,养了几朵睡莲漂在水面上。只不过隔得远,看不到里面有没有养漂亮的小锦鲤。
见宣清好奇的看,季衡道“爷爷闲下来后,就喜欢种花养草,这些都是他的心血。”
季衡下车后,朝她伸出手。
那只细腻莹白的手搭在手上时,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她的无名指,在看到那抹银光时,目光微凝。
是他给她的那枚婚戒。
今天是她第一次带。
明知道她是为了见爷爷才带上的,可季衡的心情依旧一点点好了起来。
她下了车,季衡也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反手一握,宣清也没有挣扎,乖乖被牵着进了主宅。
管家说,老爷子正在二楼茶室。
季衡颔首,牵着宣清上楼。
老爷子的茶室中式且复古,走过长长的回廊,一推门,一股清雅的檀香扑面而来。
原木色的地板,古朴的家具,长木桌上摆着苍绿的矮子松盆景,斜阳照在落地窗前的竹制卷帘上,拓出一片细碎的阴影。
季衡开口,“爷爷。”
老爷子正一边品茶一边翻看手中蓝色圈线的古书,闻言看过来。
头发虽全白,但仍旧能看出精神矍铄,身子骨硬朗。
看到一对璧人手挽手的进来,季爷爷忍不住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季爷爷。”宣清打了个招呼,又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应该早点来看您的。”
“不碍事不碍事,”老爷子笑眯眯的摆摆手,“知道你们是真的忙,毕竟工作嘛,爷爷都理解。”
他招手让两人坐下,看着宣清是越看越满意,忍不住道“今晚吃完饭就留在家里住吧,小衡回国后还没回老宅住过呢,今天既然带着你回来了,正好在家住一晚。”
宣清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这毕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于是悄悄的看了一眼季衡。
男人也正看她,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