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宣清和季衡一大早就去了医院,可到宣老爷子的病房时,却扑了个空。
病床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连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
宣清找来护士询问情况,年轻的小护士笑眯眯的说道“宣爷爷最近一直跟着对面公园的太极队晨练呢。”
说着,她指了指路对面的一个大型休闲公园。
透过玻璃窗,隔着一条马路,隐约能看到公园里大大小小的空场地上,有好几堆老年人聚在一起,练太极的练太极,打拳的打拳,还有一部分正动作整齐的做着中老年人广播体操。
场面看着还挺壮观的。
小护士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才继续说道“这个时间点他们差不多也该结束了,你们再等一会儿吧。”
果不其然,十五分钟后,宣老爷子身穿纯白色宽松飘逸的太极服,双手背在后边,慢悠悠的晃了回来。
这一层的护士和医生们显然都和老爷子很熟,也习惯了老爷子的作息和习惯,在回病房这一段不长不短的走廊上,有不少人跟他问好,宣老爷子也都笑眯眯的一一回应。
直到他推开病房门,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笑容顿了一下,然后笑的更加灿烂了。
宣清迎上去“外公。”
老爷子上前把人仔细打量了一遍,满意的点头“好好好,没怎么瘦,看来季衡这臭小子没亏待你。”
“外公说笑了。”季衡从沙发上起身,挑了挑眉,“我疼清清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亏待她。”
宣老爷子皱着鼻子哼哼两声,勉勉强强的斜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宣清在路上买了各式各样的早餐,三人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吃了顿早饭。
饭后,季老爷子姗姗来迟。
早上李老爷子从刘秘书处得知,季衡和宣清今天要去医院看宣老爷子,正在吃饭的他当即决定也去凑一凑热闹。
出门前,季老爷子还不忘叮嘱司机带上他的那副宝贝象棋“也不知道老头子的棋技退步了没有。”
季老爷子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病房里的人正在滔滔不绝的跟两个小辈说着什么。
“你季爷爷一开始还跟我炫耀呢,说什么他有孙媳妇了,指不定没几年就抱上曾孙子了,那个得意洋洋的劲儿,我隔着几十里地都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说着,宣老爷子吹了吹茶杯中漂浮着的茶叶,慢悠悠的扫了眼正坐在沙发上给宣清剥橘子的矜贵男人,朗声道“哦对,他还说什么等清清也结婚了,让两家的小娃娃定个娃娃亲。”
话音刚落,男人手指上的力气就一个没收住,细细的橘络被扯断。
他抿唇,语气不明的重复了一遍“两家的,娃娃亲”
原本还打算在门外偷听的季老爷子绷不住了,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用力推开门,朝宣老头狠狠使了个眼色“这是在背着我偷偷说什么呢”
见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宣老爷子眉开眼笑“呦,稀客啊。”
然后故意装作没看到他的眼色,大声解释道“哦,我刚刚正给小衡讲呢,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什么”
见对方不接自己的眼神,季爷爷更加用力的咳了两声“咳咳我以前开玩笑的,你这老头子怎么还当真了”
季衡把剥的干干净净的一瓣橘子递给宣清,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抬眸看向自己爷爷“看来是我让爷爷失望了,现在两家成了一家,这娃娃亲怕是定不成了。”
季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这能怪我吗啊那时候你也没告诉我孙媳妇就是清清啊”
宣老爷子就在一旁乐呵呵的看他们爷孙俩互相斗嘴。
宣清眼尖的看到了季爷爷的带来的象棋,笑着岔开话题“外公,你不是说好久没下过棋了吗季爷爷来还专门带了象棋,您不正好有机会切磋切磋棋技”
宣老爷子的手瘾一下子被挑起来了,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凑在一起你呛我一句,我呛你一句,开始准备下棋。
季衡勾唇笑了笑,微敛黑眸继续给宣清剥橘子上细细的橘络,把最后一瓣橘子递到宣清柔软的红唇边。
当着两个长辈的面,他依旧肆无忌惮,从不遮掩对宣清的偏爱和亲昵。
旁观两位老人下了会儿棋,宣清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往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外公身体的具体情况,她还是要问过医生才能放心。
谁知刚到办公司门口,就和程父撞了个面。
“爸”宣清很是意外,“您也在啊”
程父的表情有些一瞬间的僵硬,眼底那一丝意料之外的慌乱被他迅速掩去。
“清清啊,我是刚到,来向医生了解一下你外公的情况,省的你妈担心。”他的面色与平常无异,还带着一分恰到好处的惊讶“不过,你妈昨天也没说你今天会来医院啊。”
宣清抿唇一笑“我就是突然想外公了,所以一早就跑来医院了,想着总要问问医生外公身体的具体情况,心里有底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