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拧眉道“我算是发现了,你如今的境遇,不管坐上龙椅的是谁,成事前都会铆足劲儿拉拢你,可一旦尘埃落定,你又是第一批要被鸟尽弓藏的。”
谢征没做声。
公孙鄞丧气地往回走几步,坐到了谢征对面破罐子破摔道“你就给我个准话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要是没给自己想好后路,我先给自己找个下家得了,省得到时候被你连累。”
暮色已沉,谢征看着帐内跳动的那一盏灯火道“西北一乱,民间十室九空,好儿郎埋骨黄沙。如今的大胤还没到要重整河山的地步,同北厥人打也就罢了,为了一己私欲跟自己人开战”
他冷嗤一声“对不住那些便是死也该死在关外的将士。”
显然是极看不上长信王的行径。
公孙鄞挑眉“你想当个纯臣”
谢征漫不经心一抬眸“你不觉着,我这样的,该叫权臣么”
公孙鄞一噎,随即道“权不权臣的,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解眼下之围吧”
谢征问“今日带上山的粮草够吃多久”
公孙鄞道“往饱腹了吃,够半月,混着野菜煮粥,能撑一月。”
谢征思忖片刻后道“随元青还在我们手上,山上地形复杂,长信王围而不攻,无非是想把我们困死在山上。他们要是也没了粮草,就耗不下去了。”
公孙鄞一惊“你想打长信王粮草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