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
宋绵绵在马车内低声嘟囔,“看着就不像好人。”当然,她声音很低,确保那位杜大人听不到。
周毓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她是真的头疼,不确定宋绵绵是什么意思。
绵绵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喝那么大一杯酒
什么
杜夫人刚才是惊慌,现在就是懵,大写加粗的那种。
就刚才短短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万种可能,甚至都在想要不要干脆杀人灭口。
没想到只是醉了。
周毓不紧不慢,看向小鹿,“小鹿,带绵绵回房休息吧。”
她是真的头疼。
“是。”小鹿应下。
杜夫人也连忙吩咐侍女带路,两个侍女扶着宋绵绵往后院厢房走去。这宴席没了宋绵绵,一下就冷清下来。
不同于宋绵绵的叽叽喳喳,周毓的性子本就冷淡,杜夫人拐着弯的说了好半晌,也只得到“嗯,哦,啊,是吗”这几个回答。
杜夫人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在尴尬的氛围里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快速结束这顿晚宴。
离席时,两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周毓甚至对她未来的职业道路产生了怀疑,可很快她又变得坚定,她要做一个不参加这种晚宴的官。
下午,小鹿在守着宋绵绵,谢渊等人却是在杜捕头的带领下参观溪城。
溪城不大,其实也没什么好参观的。
当然,两人路过之处,时不时能听到百姓夸奖杜县令的声音,看到的也是百姓们丰衣足食吃好喝好的模样。
不得不说,准备的相当到位。
那一幕幕赫然就是杜县令在告诉谢渊和宁桓书他是个好官,大家都过的非常好。
对此,谢渊和宁桓书保持了沉默。
与此同时,杜府。
宋绵绵酒醒,揉着有些疼的头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客房,好似没事一般的在杜府逛了起来。
不自觉的就走到了今天上午看见芸娘的地方。
意料之外的,芸娘又在。
“嗨”宋绵绵愣了下,立刻笑眯眯的打起招呼,十分自然又雀跃的走过去。
芸娘抬眸看她,神色淡淡。
宋绵绵笑容灿烂明媚,就好像清澈的水,蔚蓝的天,洁白的云
芸娘形容不来,只觉得眼前这人美好的有些刺眼睛。
是个不谙世事的好命人吧。
不像她。
“我可以叫你芸娘吗”宋绵绵微微歪头,声音再次响起。
还不等芸娘开口,芸娘身边的侍女就挡在她面前,看着宋绵绵的眼神略带防备,“谢夫人。”
宋绵绵拧眉,眨巴眨巴明亮的大眼睛,“怎么啦”
她还有点晕呢。
侍女微垂眼帘,夫人吩咐过,不准少夫人跟这几位客人单独聊天。可现在,不算单独聊天吧
她垂眸看向芸娘,低声劝道“少夫人,您身体不好,大夫说了不能吹冷风的,还是回房吧。”
芸娘充耳不闻,依旧定定坐着,不看宋绵绵也不看那侍女。
见芸娘这模样,侍女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少夫人不跟这些客人多说什么,也没关系的吧
宋绵绵也不嫌芸娘的冷淡,十分自来熟的走到芸娘身旁坐下,学着芸娘的眼神往外看去。
“芸娘,你在看什么”
芸娘不理她。
“芸娘,你长的真好看。”
“芸娘,你今年多大了”
“芸娘,”
“”
宋绵绵叽叽喳喳的,听的一边的小鹿都有些头疼,原本一脸世事与我无关的芸娘眉头也忍不住轻轻皱了下。
“你”她刚开口,宋绵绵就接话,“我姓沈,名绵绵。”
她差点脱口而出姓宋了。
“沈姑娘。”芸娘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宋绵绵刚要再开口,身后传来杜夫人的声音,“谢夫人怎么来这了”
宋绵绵动作有些迟缓的转头,对杜夫人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一看就是还没彻底清醒的样子。
杜夫人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鄙薄。
得,她明白了,这醉鬼还没彻底清醒呢。
是夜。
书房。
杜县令沉着脸,烛光摇曳,他眼中寒光闪烁,看着侄儿沉声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杜捕头微微摇头,拧着眉说“叔父,这两人看起来好像不太好对付。”
“看起来倒是年轻,但不管我怎么说那个姓谢的都不说话,那姓宁的说的都是些没用的。”
杜县令点点头,这一点他在中午宴会的时候也看出来了。
“京中来信说这两人不简单。”
杜捕头的声音略有些不屑,“再不简单他们也还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