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2 / 4)

的。

她走在前面一点,而幸村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要到的时候,他快步跟上她。

她好像很在意腿上的划痕,走路都把那一面朝着花坛挡住。

围观人群散去后,校园空荡荡的,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去拿药,你找个床坐。”

等他拿了东西回来,发现她才开始低头去注意自己的肚子。她抬头,从他手里接过药和工具。

“那个,你回去吧。”

“你会用吗。”

她头也不抬 “我会。”

见她要拉起衬衫,幸村背过身,走了出去。

她看着对方的背影,又低下头,查看自己肚子上的痕迹。

“应该不会留疤吧。”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听到里面没什么动静了,又慢慢推门走进去。

来到最里面的床位,看到对方规规矩矩平躺在床上,呼吸清浅,药也已经放回原地。

下意识低头看着她的腿,原本光洁的小腿左侧多了一道长长的痕迹,被她在上面涂了很多药汁,有点丑。

这种程度的划痕不会留下任何疤,他知道。

小题大做,用来涂大面积伤口的药被她这么浪费。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带了点笑。

胸口那点郁气也不知不觉散了许多。

等他重新上来的时候小林雪子还在天台。

小林对上他的目光不自觉就露怯,她在这位幸村精市的眼神下,整个人仿佛无所遁形。

“你刚才,想跟她说什么呢。”是幸村温和疏离的声音。

听到他问自己,小林只好背过身,声音颤抖又坚定。

“你猜到了吧,所以拉走她。”

她愤恨的声音响彻午后的天台。

“我要告诉她,她救的那人是私生女,她应该和我一样最恨私生女不是吗。”

背后迟迟没有声音,小林试探地回头,就看到幸村在温和地笑。

只是这笑容,没有一丝温度。

“小林同学,你是不是故意去推另一位小林的。”

“是的。”她竟然生出一种孤勇,在他的面前无比的坦白。

“那你是不是又后悔了。”

幸村平和的声线不急不缓地吐泻着。

“是。不觉得很好笑吗,她救了那个私生女。明明她爸爸”

没等她说完,他难得不绅士地打断了小林。

“你是不是觉得,木下同学知道了以后会后悔,会痛苦。”

他坚定地继续,“不,她不会的。”

哪怕她知道那个女孩是什么身份,她还是会去救她。也许,她早就知道了也说不定。

只不过,这不能成为别人去伤害她的理由。

“她懂什么” 小林喃喃自语。

随即她又反应过来,那位木下同学,应该是这里最懂她的人。

因为她们都有一个出轨多年的父亲。

“你,应该在心里好好地对她道歉。如果今天我不在,你会毫不犹豫地去揭开她的伤疤。”

他一副平淡无波的语气,却让小林无端地觉得眼前这个人在压抑着深沉的怒气。

用别人的伤痕去抚慰自己,真的正确吗。

他扫了一眼小林,心里破天荒地生出一点戾气。

至于其他的,没什么好说的。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让她们去恨呢。

幸村拿着书坐在床边翻着看,脑子里也在忍不住想事情。

她国三进医院,据新闻,去年的三月份她的父母离婚。

一切跟自己从前推测的大差不离。

想到上次看电影的时候,她问的那些问题。

她的那位德国父亲背叛了她的母亲,那个貌美又强势的青梅竹马,然后出轨了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

他想到当时自己的回答。

“我会选自己喜欢的那个。”大概是这种意思吧。

他有点默然。

喜欢。

喜欢有的时候就是不讲道理的吧。

你觉得自己不可能会喜欢她,但你就是喜欢上了。

他有什么好笑话别人的。

他自己就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报复一样,报复他从前对她的审视,报复他对感情的无视,报复他存心的遗忘。

正是因为从前的一些不喜和抵触,一旦真的喜欢上了,这份感情反而更加来势汹汹。

他就这样注视着床上人安静的侧颜,睫毛浓密,睡得有些不安稳的样子。

其实也还是个小姑娘而已。

她这样安静,他反而不太习惯了。

于是,幸村忍不住伸手,摸上了床上的人因为睡着所以散垂下的头发。

虽然染了颜色,但还是很柔软。

他把头发放在手里卷了一会,带了点不自觉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