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他试图纠正她的想法。
“爱是美好的。”
“我知道啊。”她点点头。
“那你觉得他们这种插足的感情很美好”
她听了这句问话,又开始露出那种有点痛苦的表情。
她想说是的吧,那两个人可不就是两情相悦吗。但心里又不愿意去给予它这样美好的定义。
做出这种事情,他们怎么能是美好的呢。
这样的矛盾常常让她觉得很折磨。
“或许很美好吧。他们好像很幸福啊。”
她开始把头转向窗户外面,不去看幸村的眼睛。
幸村想,她把那对出轨的男女归类成爱情,其实就是潜意识里在给她见证的父母爱情划上了一个不忠和痛苦的等号。
不忠来源于她的父亲,痛苦则来源于不忠。而爱情的甜蜜,被那两个没有道德的人摘走了,他们的所谓美好爱情给她的母亲和她留下的就只有痛苦。
这样的爱情是美好的吗,是丑陋的吧。那么它又怎么能称之为爱情呢。
“不会的。”
他在一个一个理清。
“你觉得他们是幸福的,其实不是。”
经历了一次背叛才得来的团聚注定不会那么纯粹了。世俗的目光,道德的谴责,都不会让人有多好过。
而且这样的爱情,它的开始和过程是错误的。在错误的土壤里开出来的花会是健康美丽的吗。
“就算那是爱情,那也是不会被人祝福的爱情。”
他走上前,把她的头捧住,使她的脸正对着自己。
“你知道吗,没有人祝福的爱情是注定不会幸福的。而一对真心的恋人,穷途末路到哪怕只有一个人在某个角落去祝愿他们长长久久,他们都一定会是幸福的。”
幸村注视着她美丽空灵的蓝色眼睛。它在慢慢找到焦点,不再那么虚无迷惘。
他伸出手把她抱紧了。
感受到胸膛那边传来她的声音。
“也许你是对的哦。”
“本来就是哦,去掉也许。”
她好像是笑了。
“我以前还想过他能不能再出一次轨呢。”
万分地想让那两个人也感受到一样的痛苦。这是她的恶意和恨意。
他摸摸她的耳朵,“不排除有这个可能啊。”
“出轨一次或许就会出轨第二次,第三次。”
“你或许可以去当心理老师”
“觉得我把你的想法纠正回来了”
“才不是,我才没有什么错误的想法。”
“你有一点吧。出轨的感情才不是美好的爱情哦。”
所以不必陷入误区,用这种事情来自苦啊。
“就偶尔钻的牛角尖而已,我思想很正常的好吧。”
“嗯嗯嗯。你还是蛮会谈恋爱的。”
“真的吗,”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幸村。
仿佛这是一句很伟大的夸奖。
因为她很会无形撩人啊,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你以后真的可以考虑去当心理医生吧。”
很会啊。
语言技巧也好,心理技巧也好。
外面雨还在下,她的心已经从阴转晴了。
“我收费的哦。”
“太小气了,我不会屈服的。”
“我屈服行了吧。”
“我给你画画吧,绮罗。”
她抬头看着幸村,他也低下头看她,眼神十二万分的温柔。
因为要给男朋友当模特,她有点兴奋,所以偶尔会动来动去的。
他提醒了几次,也就随她去了。
“哼,就算当人体模特我也是最漂亮的。”
她身体正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凳子上,嘴里还在自夸。
很像一个他认识的人,这种自恋的劲。
不过他们都有这个资本。
作画是需要时间的,她不可能闲的住,画了没一会就要跑过来看看怎么样了。
她把头枕在幸村的膝盖上面,看着画稿上的线条。它们或柔和或弯曲,正在试图描绘出她的轮廓。
而绮罗的侧脸也在久久地吸引着幸村的视线。他用一个画家的角度去观察描摹自己的恋人,也许进行这幅画的过程很难,但说不定结果会很不错。
画家用饱满的情爱去描摹出来的作品总是不一样的。
一个秾丽的精灵。
幸村被她蛊惑地没办法继续。
为了稳住她,完成这幅画,两个人就聊起了天,聊到网球的时候,她问幸村喜欢网球什么。
“什么都喜欢。”
“我好像还好,之所以喜欢音乐,是因为我能在那里面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发现音乐能发泄情绪,所以才会爱上它。但一个东西不可能永远只有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