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活动都会有点痛苦吧。”
她又靠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的。
绮罗感觉到男朋友温柔的手指捏着自己的下巴,然后让她的头枕的更舒服一点。
她闭着眼睛把他的手臂往怀里抱了抱,哪怕前面还有老师在,她也不想放开。
幸村整个人都被她抱的有点倾斜,他忍俊不禁。
但没有阻止。
巴士进入隧道,玻璃窗上原本的夏日景色被黑暗所取代,幸村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脸。
还有她的。
人睡的很轻,一如既往的是,她甜蜜的眉眼没有染上任何倦怠疲累,这张脸上本来就不应该出现任何与快乐无关的表情。
她比窗外的隧道灯光更璀璨。
幸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不是自己,像掉入幻觉一样,他也会无法从一个人的脸上抽身而退吗。
但玻璃窗上倒映着的脸,熟悉的眼神,都在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等车驶出隧道,周围恢复明亮,刚才的质疑也随着木下绮罗睁开的眼睛消失殆尽。
他花了一点时间,才移开视线。
哪怕已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幸村也经常这样克制着自己。
而当一个人意识到要克制自己的爱意的时候。
他表现出来的从容不迫,是经过沉淀和冷静的。也许木下绮罗到现在都不知道,也许她已经知道了,在他偶尔没有收回来的目光里。
她应该也只会说一句,“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克制自己”这样的话吧。
他很了解木下绮罗。
这次去轻井泽,其实也还没到特别热的时候,但避暑胜地也不错。
他们到地方就觉得凉快。
她拍拍他,指着远处看。
“这里有网球场哎。”
幸村看着绮罗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心里有点无奈。
妹妹曾经在家里公开好奇过他和木下绮罗约会的内容。
“哥你不会只知道带她打网球吧。”
伴随而来的还有父母揶揄的眼神。
“我是这种人吗”
“她们说打网球打篮球的都一个样,最喜欢的是那个球啊。”
“你作业写完了”
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妹妹就会在父母逐渐不赞成的目光下偃旗息鼓。
所以到底谁才是需要被担心的那个啊,他妹妹应该怎么也没想到事实是反过来的吧。
他只想好好和对方约会,他期待的是那种约会,而不是在球场上打球。
他每天都会跟网球打交道,但实在不想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如此。
每一次球场的约会,都是木下绮罗提出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太了解对方的性格,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专门为了打网球才约自己出来的。
于是,
“我拒绝。”
“欸”
“球的魅力,都比我大吗”
这句本来应该是由女主角质问男主角的话,被幸村说出来了。
角色完全大转变。
木下绮罗本来还想说晚上要不要打一局,现在么。
“你大,你大。”
她笑眯眯地给幸村顺毛。
他表情顿了顿,正想说什么,老师过来了,把他喊去帮忙登记学生名单。
可恶,她惆怅地望着幸村的背影。
而他像是背后有眼睛一样,回头对她张了张嘴。
口型是“等我。”
她对着他狠狠点头,幸村看到她这样就笑了。
背对着老师,眼睛里都是狡黠,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觉得幸村还是个小男孩。
唉,她在原地用脚画着圈圈。
才刚分开她就想他了。
绮罗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不知道也有人在看她。
少女看起来永远是遥不可及的模样,像精致又寂寞的水仙,又像在墙头盛开的蔷薇,只有逢春才会绚烂。
谁是春呢。
总之不会是他们。
大家穿的都是便服,但不论衣着如何,有一种人哪怕是放到人群里,周围的空气都会随之改变。
她那有着珍珠粉光泽的、带着点褶皱的裙摆正随着脚尖的动作飘忽起来,头发编成了两股麻花垂在两侧,精致又随意,草绿色薄衫遮不住凛冽又脆弱的锁骨,很大胆的配色,但她就是能自如掌控。
衬着背后浓浓的绿荫,让人无端地想起了夏日水塘里被圆叶众星拱月的粉荷,又像精致甜蜜的粉色宝石花。
她听到背后是陌生的脚步,刚想转头就被喊住了。
“等一下,请不要回头。”
是女孩的声音。
“对不起,木下同学。”
“那件事,我来道歉,给你带去了不好的感受,我知道自己很过分,但还是,想让你原谅我。”
女孩的声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