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因为盘发,少女露出了修长的脖子,镜子里的人蓝眼红唇,白的惊人,后脑勺的发型,高贵之余又莫名为她添了一丝柔顺。
化妆师惊叹。
但等她换上衣服,走上t台,真正全副武装的时候,她们才发现这是错觉。
懒洋洋的猫咪其实骨子里始终是高傲逼人的。
木下莎的女儿才不可能是什么乖顺的角色。
野心,美性,致命的危险,她浑身的气质都与这条奇诡艳丽的裙子融为一体,哪怕是站在一些名模身边,哪怕没有特别出色和专业的台步,木下绮罗整个人也不见稚气,毫不逊色。
她的台风美丽又稳当。
少女步伐款款又松快明丽,身上的裙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浓墨重彩,远远一看,非常吸睛,离出口处最近的人很快就发现这第一个走出来的模特是谁了。
确实是很大的一个惊喜。
而其他人,也是等这道朦朦胧胧的美丽影子走近,才意识到这是那位木下绮罗。
木下莎的女儿居然也来了,而且还打头阵。
今天本就是doic的十六周年,同理也就是木下家的继承人木下绮罗十六岁的生日,这样的事实和安排无疑激起了会场上的第一个小高潮,也更激起了人们的兴致,走秀才刚刚开始,等doic后面陆陆续续的华丽衣衫登场亮相,这才是第二个高潮。
数不清的闪光灯,相机的咔嚓声,她的步伐依旧稳健,在来时路上的那些散漫不满的情绪早已不翼而飞。
只要一碰到镜头,她就会自然而然地放松身心,全力投入,这也许真的是天赋异禀。
而在家练习的时候,她一个人,没有观众,也没有闪耀的灯光,更没有台下这些胶着痴迷的眼神,一切都显得有些无趣。
那天她穿着新的高跟鞋在幸村面前也走过一次,木下绮罗记得他的眼神,少年温柔认真地注视着她,仿佛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会郑重地刻进心里,放在心上。
那是她在家练习的这几次里,唯一一次有感觉的。
现在台下没有幸村。
但她此刻依然能回味着自己当时心口那种绵绵不绝的悸动。
哪怕那个人很遗憾地不在这里,台下也没有她期待着的那道独一无二的目光,她也要完美地走完,谢幕。
雪肤朱颜、媲美神女的绝艳继承人,在t台的尽头将手中仅剩的一只玫瑰抛往台下,她不去管这花儿又会被谁捧起,只是那如同神明俯视着芸芸众生一般漫不经心的眼神,随意回身时美态万千的一瞥,被媒体有意地捕捉到,就这样轻轻松松地登上了这一天的娱乐头条。
*
后台人来人往,纷纷扰扰,木下绮罗正要解下耳垂上这沉重又明艳的坠子,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有工作人员手捧一束浓郁的紫色洋桔梗从门口走过来,停在木下绮罗面前。
她皱了皱眉。
“是谁”
“不认识。”
捧到面前的花儿纤细柔软又娇嫩可爱,沉郁秾艳的花瓣向外微微翻卷着,看起来柔美多汁。
而在这沉郁幽深的紫色、粉白色之中竟然还簇拥着一朵红色玫瑰,似乎就是经过她手,刚才扔下t台上的那朵,因为时间的原因,它已经不再那么水润饱满,反而有些干瘪。
木下绮罗皱眉拈起花束上的卡片。
“献给我心目中的爱神。
松雪光。”
哦
竟然是这个人
后台的工作人员这时就看着面前木下绮罗的脸色在看了卡片以后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年轻女人忍不住问她,
“有问题吗”
绮罗把手里的花束轻轻地放在桌上,继续垂眸去拆耳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不,没有问题。”
从看到这束花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它不是幸村或者别的熟人送来的,因为她不喜欢洋桔梗。
甚至有点讨厌洋桔梗的气味。
但她讨厌洋桔梗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是稍微用心就能知道的事情。
就算真的不知道,但挑选花这样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概率,偏偏这位松雪就是无比精准地送了一束她不喜欢的东西过来。
所以,对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
她觉得有些头疼。
木下绮罗一边打理头发,一边从自己零星的记忆里,被动地开始回忆着这位松雪。她之所以对松雪光没什么好感,全是因为小时候,对方过于乖僻顽劣的性格。
所以很难不怀疑对方今天是故意的。
如果现在还能回到那个时候,那她只会选择再揍松雪光一顿。
印象里,她在二年级的时候就揍过对方,不过小孩子的揍也就是推搡,拍手,踢腿这种。
没有女孩子会喜欢这种关注,面对男孩莫名其妙的敌意和针对,就应该回击,而母亲前不久说过对方似乎属意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