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贴身将那歹徒制住之后,杏来终于知道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那人容貌俊秀,眼角上扬,即使被她制在墙上,也抵不住那一脸的正气。

诸伏景光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能干出这种龌龊事

“喏。”杏来递给诸伏一张纸巾,后者道了一声谢之后就接了过去,开始认认真真地擦脸。

“刚刚不好意思。”杏来看着诸伏布满血丝的眼白,知道那一碗汤是泼到他眼睛里了。

“但这件事你也要负一半责任。”杏来抱住肩膀,“大半夜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跟踪一个弱女子,这种事情可不是绅士应该做的。”

听到这句话,正在擦脸的诸伏动作一滞,抬头看向不比他矮多少的杏来,又将视线下移,看向杏来的手臂。

刚刚就是这双拳,虎虎生风地朝他砸来,他仍记得那扑面而来的拳风。

“抱歉。”自知理亏,诸伏乖乖地道了歉。

诸伏说完抱歉之后,空气一时间凝固了。

“你放心吧,我这人最讲义气。”杏来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直接把话挑明“伤害朋友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更何况,人总得吃饭啊。”

再怎么说也是训练有素的特工,既然他诸伏景光敢在她杏来面前和老板娘举止亲密,那就代表他对她并没有那么大的防备。

甚至说,这是一种试探,诸伏景光在赌,赌她不是黑衣组织的鹰犬。

在霓虹,大街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自动贩卖机。杏来买了两瓶大麦茶,将其中一瓶递给身边的诸伏。

“请你。”

诸伏景光接过大麦茶,视线顺着手臂收回的轨迹逐渐上移,在看到杏来凌乱的短发时,突然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短短几个月,同样的大麦茶,同样的两个人,位置却颠倒了。

“该说的我已经和降谷零说过了,有什么问题你去问他吧。”

听到降谷零的名字,诸伏景光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他们果然已经互相通过气了。

“一切小心。”

听到这句话,正准备回家的杏来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诸伏景光。

天已经亮了,诸伏景光站在晨光下的阴影里,轻轻点头。

“珍重。”

自那天分别之后,杏来就再也没见过诸伏景光。

组织最近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酒吧最近的顾客变少了,以前一到时间就有一群黑衣人三三两两地过来消遣,现在都已经到了黄金时段,却还是只有小猫三两只。

杏来百无聊赖地擦着杯子,恍惚间,她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您来了”杏来以为是贝尔摩德,自从上次地震之后还没有再见过,她还没有好好道谢。

可等她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来人拥有一头橙色的大波浪,身材高挑,身穿红色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脚踩一双黑色过膝长靴,在靴筒和裙摆之间,那一线绝对领域令人想入非非。

“您好,请给我一杯rob roy。”这位美人的声音很有磁性。

是新加入组织的成员吗杏来应和着,偷偷打量这位美女。

这间酒吧的地理位置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十分隐秘,普通人很难发现。若不是酒吧每个季度都可以从乌丸集团那里拿到补贴,紧靠组织里的这点顾客,根本无法负担这么大一个店面。

美女无论在哪里都是稀缺资源,哪怕是在黑衣组织也不例外。在这位美女进来之后,那群刚刚还没精打采的小喽啰都将目光凝聚在这里,像是一群正在等待时机的捕猎者。

那位美女不可能感受不到气氛的变化,但她仍旧放松地坐在那里,还随意地翘起了二郎腿,完全没有被那些窥探的目光所影响。

第一头雄狮出击了。

一位勇敢的男士施施然站起身,端着酒杯就走了过来,嘴角

挂着玩味的笑容。只可惜,距离风流倜傥,他只差一张能达到假酒平均水平的脸。

新来的这位美女好像就是在等待这个,她和那位勇士相谈甚欢,没过多久两个人就已经突破了属于陌生人的社交距离,亲密地朝酒吧的角落走去。

等杏来端着做好的酒,走到角落寻找他们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打得火热,那个小喽啰笑得见牙不见眼,才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心甘情愿成为女王的裙下之臣。

“让您久等了。”

那个男人主动帮美女付了酒钱,还随手给了杏来一笔小费,让她不用再过来了。

杏来远远地观望着那边的情景,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担忧黑衣组织的男人可不是那么好玩弄的,玩脱了容易把自己小命搭进去。

这对男女聊了大概半个钟头,突然像是达成了什么协定一样,双双起身,男人回到原来的座位去拿外套,女人则朝吧台走来。

“虽然属于成年人的夜晚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