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徒长枝(3 / 4)

独你悦人 咬枝绿 6408 字 2022-06-24

远干什么,过来啊,咱俩不是一个学校的么。”

说完他抱着那盘青提,朝她走来。

骆悦人不好意思一动不动,正要往他那边迈步,胳膊忽然被人一拽,刚刚穿印花衬衫的男人又再一次出现,抓着她,没好气地说“怎么就你一个瞎跑你经纪人怎么教你的,让黄总等生气了,你付得起责任吗”

另一端,几个同样穿白裙的姑娘正看着她,她们裙子更短,偏水手服的款式,看着比她成熟,像楼下服务生说的才艺表演。

骆悦人一下就懂这是什么误会。

“我不是”

她正要挣开,预备了大力,但没什么用。

男人还在说她得罪什么黄总。

梁空冲过来,扭着男人的胳膊一把推出去,将骆悦人拉到自己身后,冷着脸,笑了声“人未成年,你们黄总谁啊名字报出来听听,是不是不要命了”

男人踉跄着站起来,随即旁边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疾步走过来,对他低语了一句,他再看梁空时,眼神顷刻变了。

无声歇火。

梁空喊住他“就这么走了”

男人跟骆悦人说了对不起。

她的教养和礼貌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到了言和阶段,就算心里还有些不高兴,也要说句没关系,但没说出来。

梁空捻一粒青提堵在她嘴上。

清新的果香一瞬充盈,骆悦人微微仰头,瞠目看着他。

梁空撇开目光,把一整盘提子塞她手上,说“不用理这种人。”

薄薄果皮被咬开,肉沣汁甜,骆悦人有点不好意思“刚刚那个人就是你亲戚吗”

“谁”

“穿西装的。”

梁空“差不多。”

梁空回头看她,白嫩指尖簇着、捏着,低着头在咬那半截提子,及肩的短发齐齐垂下,柔软轻盈。

察觉目光,骆悦人抬眼。

她头发是棕栗色,眼睛也不是纯黑,哪哪都是淡淡的,像过了筛的水墨,剥去凡骨,有种计白当黑的纯粹。

骆悦人把水晶盘子递出去“挺甜的,你要吃吗”

梁空捡了一颗塞进嘴里。

是很甜的。

“你怎么进来的”

人与人之间的亲近,好像只需要一次无声的站队或同盟就可以立刻拉近,骆悦人跟他说“就是刚刚穿花衬衫的男人,他在门口喊我进来,他好像认错人了”

梁空微惊“别人喊你进来你就进来,你进来干什么”

今晚所有的莫名其妙,终于在梁空这一问上回归正题。

他们就站在走道。

偶尔有穿制服的服务生端盘送酒路过,远远近近推开某扇包厢的门,各种不同又类似的笑闹声、音乐声一段段地窜出来,很割裂,像快速跳台的错乱音频,衬得她一身白裙,单单站在这里就格格不入。

她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也不敢直接问,旁敲侧击的声音有种软糯的委婉。

“你,你是不是在这里打工很久了”

梁空喉咙不自然地滚动“我对这儿蛮熟的。”

骆悦人犹疑“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阿ay的人”

“阿ay”

这名字在夜场有点常见,光他听过的就不止一次,“她是在这儿干什么的”

骆悦人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叫阿ay,”脑子里回顾了那些短信内容以及语气,最新的一条,她说她今晚和小姐妹在这里玩,让骆文谦散场来接她,她不知道她的爸爸会怎么回复。

“她应该很年轻。”

梁空问“你觉得这里什么样的女人最多”

骆悦人愣了愣,答案显而易见,在那些进进出出的姣好身影里。

梁空又问“她是你什么人”

骆悦人也想问她是什么人,可她心里已经隐约有了难以启齿的答案,那可能是她家庭的第三者。

她赖以生存的家,会因为这样的人,变得分崩离析。

可以预见的未来叫她喉头一酸,她说不出来话,也不想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哭,她用力忍着鼻腔里一阵阵的滞涩,抿唇对梁空说“我要回家了,拜拜。”

梁空没多问,送她下楼。

他说让会所的车子送她回去,骆悦人不好意思麻烦他,拒绝了。

这个点,在临江路这一带,出租真的不好打,梁空陪她在路边等。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奥迪从会所的停车场开出去。

少女怔怔看着,直到车影消失,她忽的蹲下去,单薄的白色裙布透出蝴蝶骨嶙峋的形状,她在发颤,忍着哭腔。

梁空猝不及防,连喊她都带着小心。

“骆悦人,你怎么了”

她绷不住了,低低哭出声来“呜呜呜那是我爸爸的车,怎么办”

纸巾是会所里女经理忙巴巴送到路边来的,递给梁空,他接了,又烫手山芋似的还回去,朝蹲在路边的骆悦人示意“你,把她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