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4 / 5)

养狼为患 青端 8250 字 2022-06-25

地一片狼藉,分不清道路,损失的财物、庄稼难以计数,等洪水彻底退去,百姓还得费很多功夫,才能将家园重建。

裹着闷燥、水腥与泥腥味儿的风习习从远处卷来,掀动两人的衣袍。

陆清则负手站立着,轻声开口“陛下,从前我与你讲民生,皆在书中,此次来了趟江右,亲眼见到这一切后,你心里作何想”

宁倦道“书中所写,原来不过十之一二。”

静默片刻,他的嗓音微沉“老师,我要当个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天下海晏河清的皇帝。”

他说的是“要”,而不是“想”。

少年天子的声线有着这个年纪的清朗与意气,又掺杂了几分逐渐成熟的沉着,字字铮如金石。

陆清则的心口热了热,唇角一弯“嗯,我相信你。”

宁倦陡然转头望着他,眼睛微亮“老师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陆清则扬扬眉,顺口揶揄“陛下没想着鸟尽弓藏吗”

哪知道一句话下去,没起到玩笑作用,反而叫宁倦的脸色瞬时沉了下去“是谁给老师说的这种话”

陆清则怔了怔,赶紧顺毛“没谁,开个玩笑。”

宁倦是当真烧起了心火,气恼地瞪了陆清则片刻,又舍不得冲他发脾气,咬牙切齿地把气往回咽,重重一挥袖,不肯搭理他了“这种玩笑,就算是老师也不能随意开下次别再瞎说了”

陆清则着实蒙了三秒。

真生气了

他跟宁倦说话向来都不谈规矩,偶尔嘴皮,顺口就溜出来了但没顾着宁倦敏感的心思,确实是他的错。

他刚要道歉,那边去找东西的郑垚几人就回来了“陛下有发现”

人多眼杂,不好说话,陆清则只好把话咽回去,望向郑垚带回来的东西。

是个不大不小的陶瓷瓶,用塞子紧紧塞着,埋在于家厨房的墙角下,所以没被冲走。

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郑垚捧着陶瓷瓶,征询意见“陛下,要打开吗”

宁倦垂眸扫了眼那瓶子,脸色矜冷地点点头。

郑垚便带着陶瓷瓶后退了一丈,将陶瓷瓶踩在脚下,拔出腰间的长刀,将塞子一拨。

里面并未飞出来什么东西。

郑垚把瓶子拨正,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古怪起来,俯身抓起瓶子,伸手将里面的东西一掏,快步走到宁倦面前,弯腰一递“请陛下过目。”

看到陶瓷瓶里的东西,连陆清则和宁倦也不免一怔。

于流玥的父亲于铮藏起来的、那个引来杀身之祸的东西。

竟然是一本账册,并着一封亲笔信。

两人瞬间感到了不对劲。

宁倦打开那封信扫了一眼,眼神愈深,没有急着再看,抬头问“集安知府赵正德呢”

“还在狱中,”郑垚不明所以,“因人手不足,最近的精力都放在潘敬民一家身上了,还没来得及审他。”

抓的人太多,排队候审的一大批,暂时还轮不到赵正德。

宁倦稍一颔首,不再多言“回官署。”

说完,也没睬陆清则,径直就转身上了马车。

郑垚的嘴不由自主张大,差点惊掉眼珠。

按照陛下的一贯脾气,不应该是亲手将陆大人扶上马车吗

怎么了这是,他才离开了会儿,就变天了

面前的青年脸上覆着面具,看不见表情,但微微下抿的唇线显示出,他的心情也不算好。

嚯,天上要下刀子雨了是吧,陛下和陆大人居然吵架了

郑垚实在是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好奇,趁宁倦走远了,忍不住问“陆老弟,你和陛下这是”

“”陆清则揉了揉太阳穴,“快别问了,一时嘴贱。陛下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八成也不想看见我,郑兄,等会儿你骑马带带我吧。”

他也没想到向来乖顺的宁倦会气成这样。

现在和他交流,恐怕只会让情况更糟。

听到这话,郑垚一张坚毅的糙汉脸简直花容失色“那怎么行”

他会被宰了的

陆清则思考了下宁倦那个狗脾气“陛下八成要等到晚上才肯搭理我,你总不能看着我走回去吧”

郑垚复杂道“不是我不肯带你,我是说,陛下怎么可能会让你骑马受苦”

还是和别人同骑。

陛下是生气了,又不是失心疯了。

而且一看陆清则就是判断失误,把陛下对别人的标准放自己身上了。

陆清则能一样吗陛下对别人是一套,但对陆清则,肯定即使陆清则不去哄,他都能自己很快把气消了。

但这些话又不好说出来,说了就是妄议天子,郑垚抓耳挠腮,扭头又看到陆清则在和林溪搭话。

林溪方才帮着刨地,没注意脸上都沾了泥印,陆清则发现了,掏出帕子递给他“擦擦”

林溪接过帕子,腼腆地冲他比了个“谢谢”。

郑垚头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