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西域,可有什么见闻”
一提起这事,林凇然忙道“姐夫别说,还真有些奇怪。”
林凇然说罢,便让上茶的小厮退了出去。
他压低声音道“我去西域,本来是为了见我林氏的生意伙伴,大多是波斯人。但奇怪的是,在西域居然见到了不少鞑族人,他们成群结队而去,不像一般的商人。”
顾青昀神情疑惑,沉声道“鞑族与波斯距离尚远,鞑族人为何会去那里”
林凇然点了下头,道“我当时也有些想不通,这鞑族一直对我大金虎视眈眈,当年与大金关系好时,什么都要学我们的,待关系紧张之后,又时不时骚扰我们的边境林家有不少人在北疆做生意,也没有听到鞑族与波斯建交的消息。”
林家的生意网在大金北边十分密集,邻国的大小动作,一般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顾青昀觉得事有蹊跷,便道“凇然,此事不可小觑,若有什么新进展,劳烦你通知我一声。”
林凇然见他如此认真,忍不住问道“姐夫,你在担心什么还有,你们此次北上,到底是为了何事”
顾青昀思忖了片刻,便把江南兵器走私一事,告知了林凇然。
林凇然气得一拍桌子,怒道“这帮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居然卖国求利,实在可恶”
顾青昀声音低沉,道“若只是为了利,那倒简单了就怕内外勾结,导致社稷动荡,民不聊生。”
林凇然和苏玉音都沉默下来。
林凇然道“姐夫,波斯那边的消息,我会继续打探你们此去北疆,也千万小心,别暴露了身份。”
顾青昀微微颔首,“你放心,我也会护住玉音的。”
苏玉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我们是时候启程了这次行踪隐秘,也不能去看外祖父和外祖母,你代我好好照顾他们。”
林凇然笑道“林家的事,何时让你操心过你能照顾好自己,不让我们操心,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苏玉音哼哼两声,道“你与其数落我,还不如先解决好自己的事情呢”
林凇然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苏玉音挑眼看他,道“我问你,你来京城之后,是不是还在与钱蔚儿通信”
林凇然愣了下,面色有些不自然,道“她时常写信给我,我若一封不回,似乎也太失礼了”
苏玉音定定看着他,道“林凇然,你可知道,钱蔚儿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林凇然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玉音,道“你说什么”
苏玉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虽然走了,但她心中仍然放不下你,消沉了好一段时日,得知我们要北上,便想方设法地跟了过来。”
林凇然面色微怔。
他虽然知道钱蔚儿对他有心,却不知自己对她有这么重要。
林凇然沉吟片刻,低声道“这些事,她从未对我说过”
苏玉音点了下头,对林凇然道“她不告诉你这些,是不想让你觉得有负担。但我却觉得,你应该将此事想清楚才好。”
“你若是对她有意,便好好珍惜这段缘分;若是对她全然没有感觉,不若早些和她说清楚,别叫她空等了。”
林凇然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了。”
顾青昀道“时辰差不多了。”
苏玉音轻轻“嗯”了一声,便站起身来,道“我们这便走了,你多保重。”
林凇然将顾青昀、苏玉音和葛云天送上了车。
钱蔚儿看着苏玉音,道“我就在京城等你们。”
苏玉音笑道,“不出七日,我们必归。”
钱蔚儿便知,她与林凇然,有七日的相处时间了。
两人会意一笑。
车轴滚滚,马车缓缓离开了巷子,向京城主街驶去。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角落里,看着马车远去,而后,他纵身一跃,翻过高墙,奔向了户部尚书府。
户部尚书府。
书房之中,墨香浓郁。
户部尚书关玮立在桌案之前,他执着一支上好的狼毫笔,正在练字。
片刻之后,有人敲门。
“家主,探子回来了。”是管家的声音。
关玮头也未抬,道“让他进来。”
“吱呀”一声,大门应声而开,探子迈入房中,冲关玮作了一揖,道“大人,小人幸不辱命,终于查到了那批货的下落”
关玮笔尖微顿,开口“东西在哪”
探子答道“回大人,就在京城外码头的货船上,是被鞑族的塔娄娜公主劫走的”
关玮眸色微眯,“果然是她。”
那批货原本放在江南仓库,要等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广安县偏偏在交货之前出了事,关玮一时鞭长莫及,便只能先拖着。
谁知,鞑族之人竟然自己找到了那批货,悄无声息地便劫走了。
关玮的人顺着线索,一路从江南北上,直到在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