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2 / 2)

色地扫了她一眼。

场面骤然寂静了下来,三月来的天,仿佛有一大盆冰块泼到了正堂之中。

气氛几乎降至冰点。

阮明樱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褚公公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用诡异的审视眼神,像影像科拍照般将阮明珠打量了一遍。

说句不好听的,刹那间,她觉得褚公公明明看起来和青少年似的,站在安阳公主旁边的时候,气质却有点点像个深宫嬷嬷。

而在褚卫眼里,以最基础的常识和理性来判断。

明明眼前的人只需要将这件事应下来便好。

剩下的事甚至不需要他们多操心,对于这些谣言感到厌烦的安阳公主吩咐下去,这件事解决的要多快有多快。

褚卫甚至早晨将安阳公主从床上唤醒之前,就已经设计安排好了如何解决,就差下令了。

就差下 令了。

褚卫的笑容逐渐虚伪得有些明显,像是有一层人皮面具贴在他脸上在笑。

这样导致他本就苍白的脸逐渐显得阴森起来。

褚公公是看人下菜的老手了,谁不知道他。

在他眼里陪着他温柔又善良的安阳公主应邀来府上,陪这群不上不下的“老家”亲戚聊两句话,给点面子就是天大的恩赐。

安阳公主倒没有他这么明显。

少女漆黑的发丝有几缕不经意间落到她的指尖,她饶有兴趣地对上阮明珠的目光,而后缓缓地将未动过一口的茶杯放到桌面上。

“噔。”

那声音极轻,比窗外树梢上的鸟鸣还要细小。

此刻,却像是极重的一响落入在座人的心里。

安阳以为自己的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可是还是有人不懂,或者说是,故意不想懂。

竟然还要当面忤逆她,阮家的人好生厉害。

没关系,在这偌大的玉京之中,她照拂人的方式也有很多种。

“表弟,这件事忭州的阮家是如何想的”

安阳漆黑的眼眸落到一旁的阮明玕身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当这件事发生时,却好像也根本不奇怪

她毫不犹豫地无视了这个“无礼之人”。

和阮明珠对话没有任何意义,这个人的态度笃定的有些可疑,她立刻将目标换到了她最初的目标。

阮明玕瞳孔下意识左右晃动了一下,刚准备行礼就被她冷淡的一声扼住了。

“停。”

安阳无声地叹了口气,她甚至没有再维持一直架着的礼仪,抬起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一副“虽然有预料,但真的是这么离谱啊”的无言架势。

她想了想,自认为很亲切地问

“你是二房的吧你们有分家的打算吗”

你最好是。

阮明玕背后一凉,几乎是瞬间就读出了她笑容下的含义,感觉头往前一伸就要上铡刀。

“呃这,这件事,还需与父亲细细商议。”

安阳非常善解人意、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嗯。”

她今天的目的已经全部达成了。

“接下来不打搅你们了,回宫还要花些时候。”她搭上褚卫的手站起身来。

“不过,表弟。”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稍微侧过身,亲切地看着阮明玕。

“可需要本宫借些教养嬷嬷予你你的亲堂妹,你若是舍不得动,本宫不介意祝你一臂之力。”

管不住嘴和腿就绑起来,别来碍她的事。

阮明玕再一次被眼前被她的直白给逼得一怔。

这比他小了好几个年头,明明应该只是个青葱年纪的女孩子,在宫里久了也和外界截然不同。

“不必,定不会搅扰到殿下的事,万望安心。”

他郑重地承诺。

等到褚公公扶着少女上了马车,这边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而上了马车的少女基本是坐下的瞬间就抬手敲了敲小案。

“殿下稍等。”

褚公公迅速地将一旁的茶具拿出,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烹茶。

安阳有些恹恹地垂着眼。

和方才在外的姿态截然不同,此刻赫然就是对事态发展不合心意要费些心就有些不耐的少女。

“殿下莫要为这些不知礼数,不懂分寸的外人生气,不值当的。”

少年一边将一遍茶倒出,一边动了动小火炉。

声音柔得只有两个人听得清,似午后的喃喃私语。

“明陵和裴家这是借那个不懂事的阮家女恶心我,她嫁过去怎么嗟磨都是家里的事,我不在乎那个阮家女,可打阮家的脸便是侧面打母后的脸。”

安阳摇了摇头,阐明她的意见。

褚卫道是,而后又与她稍微提了下三房的故事。